“我年轻的时候一门心思都扑在画画上。”

他这样，林悠也不敢再多问了，可就这么回去，真担心老杨会不会想不开，于是林悠脆去买了菜来，一边摘菜一边陪着老杨。

院里传来老杨激烈的咳嗽声，林悠赶忙推门去，正好看见那中年书生从老杨房里来，看见她时愣了愣。

这人找老杨什么？

“所以你儿……不喜你？”林悠问。

老杨这人虽然市侩了些,俗气了些，讨厌了些，但却是林悠正正经经磕拜过师的,而他也确实没藏私，把自己会的都毫不藏私教给了林悠。

“说什么说！有什么好说的！我没他那个儿。”老杨气愤不已，情绪一激动，再次猛咳起来。

林悠把自己劝好后，加快脚步回到老杨家门外，刚走近就听见里面正发生激烈争吵——

老杨忽然开：“家里的钱都被我拿去买纸、买墨、买颜料，孩吃不饱穿不我也不，寒冬腊月，老婆白天去帮人洗衣服，晚上针线卖钱。”

林悠把酒壶放到一边，轻声问：“那是你儿啊？”

“还想喝酒呢？不要命啦！”

那人激谢后,从林悠边经过，顺着她指的方向寻去。

林悠虽然心里奇怪，但还是给他指了路：

但往回走到半路,林悠受不住良心的谴责，那人虽然看着不像凶神恶煞的样儿，但万一是个要债的，要对老杨不利呢？

就当回去拿洗净的空碗，顺便看他一好了。

顿了顿，老杨仿佛陷那

老杨还来了脾气，弓着面朝墙不说话。

林悠将这年轻人打量一番,见他衣着楚楚，幞，背后背着个书生架，看起来三十多岁，文质彬彬。

老杨自嘲一笑：“他何止不喜我，他恨我！我确实可恨，你知后来我了什么？”

老杨的名字就叫杨福,土的掉渣,一都没有艺术家的气息。

林悠把老杨扶到躺椅上坐下，给他倒顺气，老杨激烈的咳嗽才稍微好些，靠在椅背上微，拿起腰间酒壶还想酒，被林悠夺过酒壶：

“从这去数第三家,老姓杨。”

老杨半躺在躺椅上，目光幽沉的透过窗看天，跟儿吵个架就跟老了十岁，一气神都没有了。

老杨好一通埋怨，走到巷时，遇到个年轻人拦住她问路：

林悠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一会儿,想跟上去看看怎么回事,可转念一想，老杨把她的画说撕就撕了,心情着实不佳,便不想去他的闲事。

屋里老杨像是要把肺咳来似的，林悠不放心赶忙去看他，中年书生在院里待了一会儿后，才背起他的书生架，也不回的走了。

也罢！

“我怎么不？我哪里对不起你？你要的祖宅，我这不是给你赎回来了吗？你还要我怎么样？”

“这位小娘，请问你知杨福家是哪一家吗？”

老杨背对着她呼哧呼哧，就是不回答，林悠没好气的推了他一下：“说话呀！”

“……你也让我叫你爹！”

“我没有！你要我说几遍？你——去——咳咳咳——”

“我要的是祖宅吗？我要你把祖宅赎回来有什么用！你以为你赎回了那破宅，就能抹平你的那些龌龊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