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到后来，他神恢复如初，又回了那个不矜不伐的赵乃明。

他没理会这句话，只是同她解释：“我们齐人讲究的是嫁从夫，公主和亲齐，今后自然也是齐人，不该再称皇上为‘你们皇帝陛下’了。”

赵乃明疼。

那样的神，太过专注了些，容易让人沉溺其中。

她指尖在桌案上：“常恩王兄是想选择澈儿？”

他神与音调一如之前，唐苏合思才松了气，又抬看去：“怎么是永王府？”

“公主若对我的府邸兴趣，可以让你兄长带你来，有你兄长陪同，我自然款待。”赵乃明的语气始终是轻柔的，与其说是赶人，不如说是在哄人，“原本我该送公主回驿馆去，却只怕颇黎王有所误会。

他又退了半步：“齐人还讲究男女授受不亲，公主随我一路自云逸楼到永王府，可以了。”

小姑娘似乎有了局促，好看的眸也不敢再看他：“以前从没想过我会和亲齐，阿哥教我的时候我总不认真听，大多嬉闹过去。”

唐苏合思黑着脸：“常恩王爷是赶我走？你果然讨厌我？”

唐苏合思心心念念要到他住的府邸看一看，突然被人拦在府门，当即拉下脸来：“常恩王爷这是什么意思？”

她再怎么有无心，也总归是无遮拦了。

赵乃明笑而不语。

她稍别开脸，又去端那杯已经温凉的茶。

不过提步要府时，还是把唐苏合思给拦下了。

他手长脚长，倒有了这样的优势。

问完还没等赵乃明回答，她自己先哦了一声：“永嘉公主说过，你是过继到先永王膝下的孩，你们皇帝陛下重新册封你为常恩王的。

波澜不惊的那双敛去陡然升起的厌恶情绪，乌黑而有卷翘的睫轻扫下来，在上扫一片影。

早些年间赵乃明回京来，都是提前派人去收拾净住去，工和内府司也会着意添些东西去。

公主生纯善，是极讨喜的，我并不讨厌公主。”

别人不找他麻烦，昭宁帝也不找他麻烦，唐苏合思这张嘴就能带来不少麻烦了。

唐苏合思学他那个样，也把手背在后。

赵乃明背着手转过，其实不需要低，只是神略向下扫来，便能把她那张小脸收底。

赵盈说得对，娶了这柔然公主，再想平静过日太难了。

所幸赵盈是个极稳得住心神的人。

婢女的神情落赵乃明里，他笑的越发温柔。

今次他为和亲之事被传召回京，昭宁帝早有安排，是以宅邸下是净净，甚至可以说是……焕然一新。

她上了什么香，一靠近香味淡淡，赵乃明晃神之余又一，是香味。

唐苏合思换了人缠。

唐苏合思竟十分受教，乖巧说知了，跟在她后的婢女看来惊诧不已。

她说好，茶杯放回去，赵乃明提了同样的青圆肚壶，换了一只新的茶杯，给她添满，而后指尖推在茶杯边缘，朝着赵盈前方向推过去。

他眸是清亮的。

不过她没往后退，反而近前了半步去。

何况赵盈本来也不是为了试探他这个。

门的两尊石狮被仔细清洗过，透往日威严。

听赵盈说尔绵颇黎颇通中原文化，席间唐苏和思说他教过她不少，这……

昭宁帝御极之初虽然雷霆手段置永王，府邸却和雍国公府一般无二，就一直放在那儿。

赵乃明却笑了：“那匾额上写的是永王府。”

他低看她：“公主不识这几个字？”

赵乃明在京中有旧邸，那是最早的永王府，住了没有几日永王去了封地彭城，但府邸一直保留了下来。

·

常恩常恩，是时常念皇恩的意思吗？”

永王府的匾额也是新换上去的，鎏金瘦金的字，自昭宁帝之手，他认得。

赵盈抬手，素净纤长的手指刚要碰到茶杯时，赵乃明朗声直言：“燕皇叔跟我说的是，选你。”

唐苏合思抄着手站在他旁，她量比中原女孩儿都要些，个竟能到赵乃明鼻尖。

“永嘉，茶凉涩苦，换一杯吧。”

试探是要有个度的。

明明坐在赵盈对面，却足够把茶盏送到她面前去。

她歪着指那块匾额：“你封常恩王，王府的匾额不应该是四个字吗？”

唐苏合思难得红了脸：“我认识的中原字不多……”

她所识中原文字不算多，赵乃明也有些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