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信……

这哪里是要对孙家下手，明明是冲着瑞王去的，孙其，只不过是个开端罢了。

赵盈想了想，起，再落座，动作一气呵成，把自己的位置换到了徐冽左手边上。

是他自以为聪明，能在耍了小心思把事端挑起之后还可全而退，结果就犯在了赵盈手里。

“怎么，怕我言而无信，任你在孙家自生自灭？”

赵盈寒着脸沉默，没有人知她在想什么。

但当年他接二连三杀人灭，又这等偷天换日的勾当来，竟无蛛丝迹，可见手腕明。”

赵盈生气，徐冽更生气。

孙长仲其实算个明白人，打从赵盈找上他开始，他就晓得其中厉害了。

通敌之罪，该诛九族的。

徐冽的脸也没好看到哪里去。

赵盈横去一，却叫徐冽：“你让人把他送回去吧。”

战场厮杀，有命回来都是上天垂怜，祖宗庇佑，徐冽和他们这些人比起来，是切受过的。

气氛这样凝重，孙长仲是真的不习惯更不适应。

他侧目，见她目光灼灼，咙一，当即也就没了后话。

赵乃明别开，宋乐仪也别开了。

还有那封不知究竟意味着什么的信，看起来真的像极了通敌卖国……

赵乃明侧目看了他一：“徐将军，坐会儿吧？”

当然算。

事情已经完全脱离了他的掌控。

那是小心再小心，只有书信往来的双方才能看懂的私密话。

而那时崔钊行已知偌大门他苦撑不住，也在寻找来日的依靠。

他才僵着，挑了个很规矩的位置坐了过去。

他甚至大气都不敢，煎熬了半天，才闷声试探着问：“殿下，我知的都告诉殿下了，这算不算完成了殿下办的差事？”

可是之后的这些年间，清河崔氏寂寂无闻，从没闹任何大的动静来，如果一定要说有，也就是辛程胞嫁时还风光了一把，余下真是一件也找不来了。

原本是互相利用的。清河崔氏尚未走到日暮西山时，孙其是被刘寄之和姜承德两个人一起派到清河郡去，他笼络清河崔氏自是为来日。

徐冽只是让徐三把人回孙家，本没打算亲自送孙长仲回去。

二人只当没看见，徐冽缓了半晌才终于开：“殿下，我没事。”

徐冽扣在扶手上的那只手明显动了一下，赵盈在他没开之前反手扣在了他手腕上。

但现在清河崔氏丑闻被揭，天因此震怒，人更是到司隶院去。

而之所以要这么，就是怕书信为人所获，一旦去，恐怕抄家灭门都是轻的。

赵盈嗤：“你的后路我想的很清楚，该让你知的时候自会告诉你。”

同袍战死，切肤之痛。

此事说来好笑。

赵盈可能轻易放过吗？

“那些信应该不是当年留下的。”

赵盈气收回手：“我曾经让杜知邑派人到清河郡探查过，他心细，十九年前孙其在故城县为县令，他会格外留意。

孙其书房暗格里面那些信，和崔钊行勾结起来草菅人命，替他隐瞒国丧期间得的事实，十九年过去，或许可大可小，姜承德有心力保，孙其未必因此丧命。

赵乃明不免要在心里叹气。

他真的很想问问到底打算怎么安排他。

孙长仲脸上划过尴尬。

刚好了外室怀这档事，就这样勾结在了一起。

他分明知孙其背后另有其人，现在看来崔钊行应该一直以为孙其是姜承德的人，但他还敢留下书信为证。

宋乐仪关心的却是另外一件事：“他胁迫崔晚照京，一双盯在你上，如此看来，是姜承德授意的了？”

屋里只剩下了自己人，赵乃明才掩咳：“孙其究竟有没有通敌叛国，尚未可知。”

赵乃明品了品：“手腕明的究竟是他，还是另有其人，就未必了。”

赵盈沉声叫他：“徐冽，坐下。”

他还是没动。

孙长仲却并没有急着起：“殿下，我——”

崔钊行人了司隶院，还不知会吐什么东西，真把他咬来，她若混不吝起来，把他家给查抄一番，搜书信就是证。

不对，不能是黑话。

徐冽的手还攥在扶手上：“清河崔氏丑闻一，那些信他也未必会继续留着。”

崔钊行究竟因为什么会在信上提及陈年旧事，让孙其留下这么大一个把柄，从而拿住他，又有了胁迫崔晚照京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