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邢给他气的一挥手，“那可是大英雄！你这两把力气算什么，一辈拍也及不上！”

阿策笑得牙都来了，“邢爷看军中谁都不屑，没想到竟对韩大人如此景仰。”

小七随一瞥，目光蓦然一凝。

他想扑住又忍了，害怕又是欺辱与暴打，畏缩的一抬，瞧见一个少年，眉英气，明稚秀。

小七一打量，被揍的乞丐确实年轻，生得长钝脸，有一憨讷之。

他所喊的女姿略俏，衣裳也还鲜亮，乌油的发髻缀着金簪，却很不自在，听得喊话更是神大变，僵的，“时辰不早，晚归了爷要骂。”

石宛如发梦，惶惶然想起致谢，胀的嘴一蠕，对方已走远了，并不曾听闻。

几个打手其实也未将女放在中，但还是收了拳脚，扔下乞丐跟着她回了陈府。

陈半坊虽替冯府和众多官员跑，但并非心腹，不晓冯公的底细，说他当面都未识破女装的陆九郎，更不该有胆掳杜府的人，但到底与小无赖有旧仇，小七还是决意一探。

又有人窃窃低议，“一个婢妾罢了，又不是正娘，值得这般凶横？”

阿策故作不以为然，“那是五军之功，又不是他一人之力。”

阿策小心的避开胡娘蹲守的后门，绕到侧边来，听妹妹一说，不禁大愕，“你说陆九郎在陈府，怀

小七远远的打量，陈府门宅大，内外皆有守卫，当下不合察探，暂时收了念。

老邢毫不客气的一呸，“你行个，臭小，你的大梦吧！”

傍晚韩戎秋等人去了防御使府，小七趁机从冯府溜，向路人打听了陈半坊的宅邸。

原来这人正是陆九郎的跟班石，他受牵连关大牢，实在一无所知，好容易给放来，饿得发昏在街上瞧见绣香，凑前想借银钱，哪知挨了毒打。此时又痛又饥，悲苦难抑，泪汪汪的受着路人讥笑，面前忽然落下一锭银。

老邢很不兴，“小懂个，要不是他筹划多年，引领共举，哪来的河西五军！”

小七既然得了线索，也不在街面耽搁，匆匆去寻阿策。

他一边躲避拳脚，一边满讨饶，“我才从牢里来，只想讨几个钱果腹，绣香何必如此，往日我也没少跑阁里送信，瞧在九——”

老邢被他说得一赧，争，“天德军的糟货哪跟韩大人比，他敢跟蕃人决战数年，力复河西，怎不值得敬仰！”

倒也不算大事，老邢哼哈，“你小运气好，给召去见到了韩大人，我还没看过，当然得趁他城的机会挤近瞧几。”

少年见他不敢动，足尖一移，将银推近他的膝前。

周围还有人幸灾乐祸，“不晓事的蠢丐，陈家的女人也敢拉拉扯扯？”

这一回答乎意料，阿策顿觉有趣，“我瞧韩大人很平常，也没生三六臂，邢爷看我也是一样。”

堵住了，悻悻一转，“罢了，反正你有本事攀上贵人的枝，好自为之，明日替我值守半天？”

阿策被贬损也不气，笑嘻嘻，“若我上阵，说不定也是个将军。”

还有人在轻蔑，“这乞儿年轻力壮还讨钱，活该受些教训。”

一句话没说完，一拳打在乞丐嘴角，鲜血混着，变成了咿唔作响。

街面人声涌动，远比往常闹，连讨钱的也比平日多，不过也易生事，陈府不远就围了大一圈，一个乞丐正被痛殴，叫声惨烈。

人群仍在指嘲笑，年轻的乞儿满脸是血，看起来格外凄惨。

阿策就等着明日离城，哪能替他当值，糊，“邢爷不在哪成，是私下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