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玉诡异地安静一会儿, 才说：“这下你有脚的帕了。”

那人替他宽衣解带, 端来盆，用打的帕拭他的脸和手。

季明里心想。

“嗯。”微凉的手抚上他的脸颊, 手心和他肤相, “怎么了？”

他努力想要睁看清那人的脸，可视线上有一层纱布笼罩，只知那人肤很白、眸很黑, 长得很是好看。

模糊间，那气息从额上游弋到脖上, 宛若有轻纱拂过，得他想上手抓一把。

他不知谁扶他回去的，只闻到那人上有着淡淡的药味，是他熟悉的味儿，也是天天闻到的味儿。

季明里难得放松一次，喝了不少酒，喝到后面，脑里开始浆糊，连回去的路都走不直了。

“我小时候过的并不好。”安玉说，“我差，喝的药比吃的饭还多，能活下来已是万幸，我不敢奢求其他。”

哪怕他没回也知安玉在看他，之前觉得骨悚然，疙瘩能起一，如今已经习以为常。

直到太下山，才稍微落了闲。

第二天便是郎浪的忌日，帮派里的所有人起得更早。

季明里走过去，站在安玉后，盯着那双手看了一会儿，一边挽袖一边蹲上前去。

“我不脚的。”季明里哭无泪，他都坐在床边等脚了才上床。

谢谢你啊安玉。

季明里躺上床, 觉鞋袜都被人脱掉。

“昨天的事……”季明里一边敲打衣服一边迟疑地说。

他害怕戳到安玉的伤心，可事已发生，他也不能假装无事发生。

“嗯。”季明里说，“把这衣服洗了，正好那边开饭。”

不得不说，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当真奇怪。

，事实也摆在前——

这场宴席由李二壮一手策划，季明里为帮主坐在最中间的主位上，安玉坐他左手，李大壮及其家属坐他右手，左右两边依次排开，中间空表演的地方。

他觉自己在一片泥泞中沉浮，残余的意识拉他起来, 可泥泞之下有更多双手将他往下拽。

他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终于喊那人的名字：“安玉。”

安玉的衣袖挽起，雪白的肤，他手臂的白和脸颊的白不太一样，脸颊的白是天生白，手臂的白则像是常年闭门不的病态白。

只要不把主意打在他和帮派里的其他人上就行。

脸凑得太近了, 温的呼洒在季明里脸上, 让他眯了眯，呼变得急促, 却不排斥这觉。

安玉早就听到他的脚步声，只是没有回，察觉他的动作后，很自然地让手里的槌。

季明里带着所有帮派成员去扫墓敬酒，在郎浪墓前陪了一个上午，下午更为忙碌，既要主持帮派里的大扫除又要准备晚上的宴席，一天下来忙得脚不沾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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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玉。”他齿不清地喊。

季明里摇叹气。

老大和安公的相方式……

季明里言又止，最后咬了咬牙说：“没事，喜男人就喜男人吧，今后咱们浪浪帮派壮大起来，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你还能一天换一个，用完就扔。”

没想到安玉不以为然：“我早已接受这个事实。”

那人帮他脚的动作一顿, 倾凑了过来：“嗯？”

季明里的意识只清醒了片刻，酒劲儿太大, 压得他的缓缓合上。

第197章 山里恶匪x被抢男媳妇

“……”安玉说, “我没找到其他帕，你脚的帕是哪条？”

把拧的衣服全装篓里，两人回到院里晾好衣服，才去帮派里唯一的空坝上吃饭。

季明里洗完一件衣服，拧放到一旁，从篓里拿下一件打后铺到石上。

季明里轻车熟路地敲打衣服。

安玉单手撑着下，安静地注视着季明里。

季明里：“……”

李二壮安排了几个节目，有舞、有诗歌朗诵、有猜谜游戏，一个接一个，现场气氛格外闹。

他没有睁，但知他面贴面的人是安玉。

“忙完了？”安玉问。

季明里气，痛苦地说：“别拿我洗脸的帕给我脚。”

等季明里想起时，他已经一天没见到安玉了，回到院里也没瞧见安玉的影，他来到屋后的河边，看到了蹲在岸边敲打衣服的安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