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得有人再大半夜闯来扰我清梦！”

帝王指着檐下那小巧的风铃，疑惑不解的神。

“别憋死了。”

当然说了可能也没什么用就是了。

因此睡前闲来无事时，她便在灯下随意展卷翻看。直到有个长长的影投在画卷之上，随后一轻，竟是被人抱了起来。

“皇后不必送了，时间来不及，朕晚些时候再过来陪你用午膳。”

下了床，捋起袖像是要揍他一顿。恶声恶气的样，更是完全不像“贤良淑德”的皇后。

司云落白日里睡多了，到了夜里一都不困，就会偷偷睁开看他。

慕容星衍的表情微有不耐。

哼，嘴上那么，声声说不要他来，还不是成日里盼着他？

所幸他不像本尊那样粘人，睡姿也还算端正。

自从在岁宴上，慕容星衍提给司空如默赐婚以来，倒是有些世家贵女的画像被送来，供她这位皇后先行过目。

但有人偏偏就吃这一。

“皇后若是没有睡意，不妨来与朕探讨一下人生奥义。”

画晴还没来得及问缘由，司云落已经开始咬牙切齿。

而慕容星衍似乎觉得司云落呆愣愣的样有些好笑，竟然夸张地笑了声。

他通常会凉凉地扫她一，带着些傲慢和轻佻，再懒洋洋地把睛闭上。

司云落反倒不明白了，怎么这铃铛挂上以后，这尊大神反倒来得更勤了？

司云落死命地护住自己的被，扯过被盖住，没多一会儿又被他扒下来几寸，她一双充满怨念的瞳。

她想法很好，画晴也依言找了个铃铛来给她挂上，可被慕容星衍看到，却又要问上一问。

“皇后这话真是好大的酸味。朕寒微，习惯了一切亲自动手，没让旁人近过，你大可放心。”

慕容星衍笑得很真诚，但司云落只觉得他比从前还要欠揍。

“活该！你从前让谁帮你更衣，找她去便是了，还劳烦我什么？”

有时很不凑巧被他发现了，他就会靠在枕上，用单手支起，两手指不轻不重地扯她的被。

甚至连过夜都要留下。

他说完便扬长而去，司云落反应过来，冲着他的背影大喊大叫。

慕容星衍握住她的手，贴近她耳畔说：

……去他个大鬼的人生奥义。

“那些有什么好看的？朕来了你也毫无所觉。”

“别来！这里才不迎你！”

司云落急着为自己辩解，冷不防他倾过来，趁势在她脸上吻了一下。

“我才没有……”

司云落气鼓鼓地躺回床上，画晴来伺候她洗漱的时候，眉梢角都是掩不住的笑意。

画晴自然不可能说真正的原因，只是：“娘娘怕您夜里着了梦魇会睡不好，特地挂在这里为您祈福的。”

慕容星衍微微一笑，心里有了主意。

司云落一恶气憋在心里不来，只能拿枕到丢，发够了才颓废下来，任画晴摆布。

慕容星衍任她摆，叹：“皇后动作再慢些，朕上朝就要迟了。”

司云落从前没过这伺候人的事情，遑论帝王冕服穿复杂，令她一筹莫展，反倒搞得七八糟，看上去笨手笨脚的样，也十分可。

可恶！什么叫“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她今天算是领会到了！

“睡觉。”

暴君会和小皇后开玩笑已经很乎意料了，帝后首次同宿，便如里调油一般，众人在惊诧之余，纷纷垂下了，不敢再看。

“恭喜娘娘！往后在这里，您可是有好日过了！依婢拙见，只怕用不了多久，这安胎药就可以先安排上了。”

画卷自她手中落，无力地坠在地上。画晴捡起收好，快步退了去，顺手带上了门。

她神思飘忽，目光投向窗外，忽然：“在我房门挂个铃铛吧。”

“没长手。”慕容星衍地说，“皇后若是连这微末小事都不乐意去，早膳便不必摆了。”

司云落白他一，一边给他腰间挂上玉珏，一边骂他。

“你们娘娘这是……”

司云落尝试着推过他几次，每次都还没碰到，就被他先发制人，反而失去了行动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