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康乐才会在察觉到自己的心意后，哪怕知自己十六生辰将至，哪怕没有得到韩江的回应，也依然温柔且定地对宁思明表明了自己的想法。

“康乐是朕和徽安皇后唯一的孩，”顺宁帝平静：“朕希望她能过得快乐健康。”

他撩起，淡淡地看了韩江一：“不过韩卿不信怪力神，觉得这些荒唐也是应当的。”

若天理昭昭，为何这些人还能活得理直气壮？

他偏远渔村，父母在一场风暴中过世，还未下葬，家中仅余的东西全被宗族瓜分殆尽。他们一边享用着父母留下来的东西，一边对他唾骂一句：扫把星！

在他踩着累累白骨登上位的时候，又来跟他说什么“举三尺有神明”，简直荒唐！

顺宁帝痴迷追逐着她，她的容颜，也她的冷淡，在她的引导下，收起玩心，安安稳稳地了好几年勤恳的皇帝。

顺宁帝转，看着韩江，笑：“听说，韩卿素来不信怪力神？”

又定的，钟情，且长情，了选择，就永远不会后悔，也不会回。”

玉珠串成雨帘从屋檐落下，康乐披散着发，一雪白柔的锦衣，眉目如画，神安宁。

顺宁帝冷静：“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康乐是朕珍的女儿，朕不愿让她冒一险。”

若为善的命短，造恶的富贵又寿延，还谈什么善恶有报。

“韩江！”

她抱着瑶光，乖巧地坐在门，伸手一下一下抚摸瑶光柔光的，心不在焉地看着门外。

韩江收伞，女上前把伞拿到原放置，另外一个女用净

韩江柔了眉，低声：“这就去。”

韩江不信鬼神。

从碧吩咐的女一见韩江来了，立刻迎上来，怯怯：“韩、韩大人，康乐公主在迎殿等着您呢，您何时方便过去一趟？”

顺宁帝碎手中的刨，淡淡：“朕以前也是不信的，慈宁山的和尚们说徽安皇后和朕不相，就算成亲，也不成一对长长久久的佳偶。”

韩江垂下睛，没有应声。

可是、可是……康乐那样晶莹脆弱的小公主，捧在掌心温柔呵护都让人担忧她会受伤，若是——

韩江了大殿，看着依然烟雨朦胧的墙，安静地沉默着。

韩江刚现在门，康乐已开心地起，瑶光猝不及防从她膝盖上摔下，它回看了韩江，不以为意，甩着尾，晃晃悠悠地去了内室。

“慈宁山的老和尚说，她最好在十六生辰前成亲，由她的夫君一步一叩首行至慈宁山殿前，亲手为她再一盏长明灯，两人命格相连，才能长久。”

康乐淋了雨，又受了惊，睡了一觉醒来，反倒比平日里神更好。

若是她真的需要一位神灵保佑呢……

“后来朕发现，果然，朕和徽安皇后既不是佳偶，也没能长长久久。”

徽安皇后并不，是一家中富商的独女，被顺宁帝在人海中惊鸿一瞥，力排众议，无视满朝异议，迎她成为皇后。

后来得远亲自助，他得以学堂，从此仕，正当他在朝中站稳脚步，想要报答的时候，才知那家人尽数死在匪患手中。

韩江还记得那个冷艳的女，她极聪慧且理智，但慧极伤，太聪明了，就会冷淡且厌世。

“好了。”顺宁帝没韩江脸，只是摆了摆手，神疲倦：“朕乏了，韩卿也回去休息吧。”

韩江一僵，哑声：“皇上信了？”

后来徽安皇后薨了，顺宁帝便放任自己耽于玩乐，不理朝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