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间顾怀亦心里冒出了个念头，弟弟不过是想要一块他给得起、吃过的糖，又不是要天上的星星。

但这样的想法委实荒谬了些。

他郑重地亲了亲顾斯意潮湿的眼睛，压低声音问：“这些年有没有交男朋友？”

“……有。”

“没有比哥哥好吗？”

顾斯意趴在他的心口：“因为我年纪小又有心理问题，他们总是一上来就想骗我上床。”

他捏了捏对方的后颈，“喜欢男人只是一种取向而已，不是有问题。”

“喜欢自己的哥哥呢？”

“哥哥都不觉得有什么，又没有影响到别人。”

怀里的人仰头看他，连声音也变得潮湿：“哥……”

他用食指抵住了对方的唇，阻止了接下来说出口的话。顾怀亦有一份鬼使神差的预感，假如顾斯意继续说下去，今夜只有一个晚安吻是结束不了的。

但他也没有想到，顾斯意会追到梦里补上后半句话。

……满足我好不好？

不好。

掌心轻轻覆盖在他的欲望上，温热、柔软的手指无法全部包裹住那一团隆起，只能尽力地上下摩挲。

他应该开口阻止，却发现自己喉咙艰涩，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哥哥……硬了。”

顾斯意两手堪堪合握住他的阴茎，好奇地抚摸上面暴起的青筋，跪在他身侧的双腿不自觉微微夹紧。

“妈妈要把我送走，可能再也见不到你了……不许哥哥忘了我，也不许哥哥喜欢别人……”

“哥哥好大啊我怎么吃不下……才插进来半个头就这么疼呜呜……”

前端被反复磨蹭卡得生疼，不断渗出的液体不足以润滑，泥泞的穴口明明已经湿漉漉，还是紧致得快要他的命。

“……起来，”催情剂让人欲火焚身，但此刻顾怀亦理智尚存，“哥哥快被你夹死了。”

顾斯意咬着唇：“我不！”

“直接插进去会疼，斯斯……做之前要扩张，你是不是没做好功课？”

手指在臀缝间抚摸，没入又退出，揉捏、按压，然后如同找到了身体的开关，顾斯意难以抑制地扭动起来。

还不够。

可才这样而已，顾斯意已经发出开始意乱情迷的求饶声：“哥，我错了……”

声音染上了哭腔，屁股也高高地翘起，粗硬的阴茎代替手指撑开穴口，湿润的前端滑进半个头，怀里的人忍不住呻吟出声。

顾怀亦摩挲着敏感的尾椎骨，开始很浅地扩张抽插。

……很过分，他这样对待弟弟。

原本他以为他们之间有割舍不下的血缘纽带，弟弟的喜欢是多余感情。

但顾斯意不是他的亲弟弟，他们早晚会成为不相干的陌生人。

所有错综复杂的感情织成一团乱麻，唯有漩涡中心赤裸的欲望欲盖弥彰。

他会在他的指尖勃起，他会在他的指尖湿透。右手摁在臀部用力分开，左手卡住顾斯意想要往前逃脱的身体，然后顾怀亦一口气抵进了最深处。

他被弟弟温暖而潮湿地包裹着。

——然后梦醒了。

·

八点早会交班，提到43床的时候主任特地交待，院长那边亲自带人来的病房，主管医生一定要上心。

当天值班的是顾怀亦的同事金圣冰，金医生去年刚毕业，性格有些温吞做事却很毛躁。

查房的时候乌泱泱一群人去了43床，主任看了医嘱直皱眉：“怀亦43床你接管，抗生素用三天了停掉，生化出来两天了还没对症处理……检查报告再过目一下，该上的都上。”

顾怀亦只好点头表示知道了。

查房结束将近十点，回到办公室他仔细翻阅了43床的病历，将医嘱一一做了调整。再到病房的时候，患者的女儿恰好也在，正为她的父亲剥着橘子。

“金医生手上有另外要忙的事情，”第一时间对患者说明清楚是有必要的，他耐心地解释道，“后续治疗由我来主管，我姓顾，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找我。”

对方留着一头乌黑的长发，长相精致面容姣好，虽是院长特地关照的「重点对象」，态度却很平和：“谢谢顾医生，其实您让我感到更亲切……我最近认识的一个很好的朋友也姓顾，你们给我的感觉很像。”

这句话让顾怀亦颇为在意，于是多问了一句：“也在医院工作吗？”

女人点了点头，垂下眼睫轻轻笑了笑：“算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