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一只手护住了他的后脑。

他手搭在门框上，一时连关门的力气都攒不起来。

反正是假的。

燕知梦见了小时候。

337。

哪怕是假的。

他到家了。

燕知可以控制对温度和力度甚至度的想象，可以从最初在拥抱中狼狈地失去平衡到在完全虚假的纾解中咬着牙释放。

只是见一面，他的大脑就为他更新了他最喜、最依赖的和气味。

349。

好像即使世界在这一刻倾塌了，燕知也可以安然无恙。

可惜嗅觉和觉的记忆都不够长久，也不够稳定。

薄荷好香。

但不够好。

燕知可以通过看最新的电影，为他补上嘴角新添的笑纹、锋利下颌的线条，为他换上更低沉成熟的声线。

室内的空气是燥的，温的，却不能立刻缓解燕知溺般的窒息。

还是幻象好。

但是见一面也好。

他不能想象再也见不到牧长觉。

燕知抬起，几乎是迫切地咬住了近在咫尺的角。

一只手轻搭在他的背上。

他叹息一般地想。

饭里有任何气味冲的东西他都不吃，饭桌上有酒味他也不吃。

他告诉医生说自己想要训练自我克制。

燕知闭上，心如擂鼓。

太真实了。

第10章

他立刻抬手，用尽全力搂住那张背。

真正的牧长觉没有柔的绒衫让他攥在手心里，能把他送回学校，已经是愿意把他当芸芸众生而不怀恨的慈悲。

绝对的安全随着薄荷的气息萦绕，像是一层薄但是固的茧。

他还挑。

一半是真的，一半是他知另一选择的后果。

他把脸埋在最熟悉的怀抱里，让滤掉了痛的氧气重新充满他的腔。

有力的双臂一拢，轻而易举地把燕知支离破碎的克制没收。

燕知忍不住这样想。

公寓里除了的大门，所有房间都没有门。

哪怕是今天真正的牧长觉坐在边，也不曾带给他这样迅速有效的抚。

他用陈旧的记忆支撑了九年，倔地回溯、填充，拥有了一个他能塑造的最完的牧长觉。

燕知又了一气。

347。

就好像牧长觉真的这么我一样。

当时选择治疗方案的时候，燕知没有接受纯药治疗，而是合了橡圈疗法。

从小他胃不好本来就不收，吃了东西稍微消化不好就容易难受，多吃一饭比登天还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