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无论有没有球金手指都可以发动，但必须有颅，而且只有一次机会。

她很有信心，这一整的“无中生有、挑拨离间、逐个击破的攻心诱供计”是跟凌芝颜学的，王壕的心理防线已被一棠说得摇摇坠，她再补上这一刀，定?能击溃他对黑|鬼脸的信任。

“不明。”

“过所上的名字。但过所不知真假。”

“我没见到，大约是他自己?理的。”

“车上的焦尸是谁？”

王壕脸抖了抖，“他说以前了不少?锄扶弱的义举，被朝廷通缉，后来了新份，潜伏于扬都，伺机谋划大事。”

“蒋宏文的时?候是在?凌三坊外，他告诉我时?间地，今夜是在?亥正时?分，京云坊外——”王壕顿了一下，猛地抬，“半年前，有一次他吃多了酒，曾说过一嘴，他在?京云坊有个铺。”

“什么铺？”

王壕的脸越来越白，全剧烈发抖，豆大的汗珠从额落，足足经过了半盏茶的激烈心理斗争，全肌颓然松懈，开：“他说他叫东晟，我们每次见面都在?卷玉坊的四时?茶肆。”

终于撬开了他的嘴，众人皆是暗暗松了气?。

“东晁说，要把事搞大一。”

“……”

“也?就是说，你只是帮他抛尸，并未参与杀人？”

“月楼的时?候，是白家的车，凌三坊和今夜都是普通车，随可见。”

“不知。车上看到尸的时?候，已经被烧焦了。”

*

林随安的目光投向了黑漆漆的颅，窝中没有球，只有两个幽的黑。

“别？”

说完这句，林随安便不再说话，给王壕留下足够的思考空间。

“有什么特征？”

“我只是依他的话行事，其余皆不知晓。”

“年龄？”

“你们在?何汇合？”

“在?月楼藏匿尸的是东晁？”

凌芝颜：“所谓的大事是什么？”

此人回忆里的应该是一本?轴书，上面写的“十酷”到底是什么鬼？看不懂啊！

“车。”

是，画人画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对那人掏心掏肺，可他对你如何？不必我说，你心中最清楚。”

“应该是男的。”

林随安绕着?尸台转了一圈，尸黑如焦炭，型也?因为焚烧变了形状，不知内的脏腑——唉，就算脏腑尚存，以这个时?代的验尸技术，也?验不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凌芝颜抓时?机追问：“真名还是化名？”

林随安心中狂翻白：但凡有两颗生米，也?不至于醉成这样?。

“严鹤、白顺和蒋宏文都是他杀的？”

“林随安！”一棠的声音猝响在?耳边，吓得她一个激灵，就见一棠双眉微蹙，“你脸不太好。”

“我不知……”

凌芝颜脸不甚好看，“死因？”

“严鹤一案我并不知情。三日前他联系我，说要去月楼行事，让我利用净门的关系帮他传递消息给官府。”

据王壕的供，凌芝颜命画师描绘了东晁的画影图形，由明风带着?不良人迅速前往京云坊搜查，京云坊住八千有余，商铺少?说也?有两千，尽有靳若和净门的帮忙，查起来也?颇费时?间。

仵作?：“不知。”

“今夜为何驾车招摇过市？”

“我帮他理了尸分。”

“他说扬都苦纨绔久矣，他要替天?行。”

“每次都不一样?，大约是租的。”

“我真不知，”王壕眸光暗下，“如今想来，可能真如这位小娘所说，我其实……并不了解他。”

“你们用何运送尸？”

“人呢？”

“蒋宏文呢？”

王壕。

一棠嗤笑?一声。

一棠：“哦？原来你查过他啊。”

这一次，她什么都没看到。

“你们如何避开的不良人和巡城卫？”

“匹呢？”

一棠又?嗤笑?一声。

“回禀凌司直，这尸损毁的太过严重，属下、属下还没检完……”

“是。”

线索还是太少?，必须多齐下。从府衙牢房来，众人又?不停蹄去了敛尸房，两个仵作?已经验了许久，见到凌芝颜，吓得冷汗都下来了，齐齐跪地，呼无能。

林随安皱眉，细细回想之前金手指看到的景象，这一次画面又?变回了原本?的清晰度，只是好死不死撞上了她的短板，文言文阅读。

经过这焦烂额的一天?，若说不累，那肯定?是骗人的，尤其是之前战斗失控后，诡异的疲乏随着?时?间的推移层层堆积，现在?的林随安已是弩之末，全靠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