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自己说，还是我让你说？”

姜落有些疑惑，一般从用过晚饭后，就不会和蒋蓉有碰面的机会了。“……好。”她将那份和离书揣在上，跟了上去。走得近了，她才发现周围的仆人似乎不少，围在周边如同一个密笼，就像是——

后半句虽然是吓唬她，但也足够警醒了。跟人命沾边的事，蒋蓉还不来。

蒋蓉眉锁，已看得心情十分不悦。

一遭验关了自己亲生女儿多少年的地方，心里不是愧疚，而是极大落差带来的嫉妒——凭什么自己得到了这个待遇，她却能安然无恙地严家二少？

月当空，漂浮的云晃在周围，像是浮动的月光夹杂着虚无。院的枣树仍旧青涩，伴着微风百无聊赖地拍打着同伴的枝叶。

“长话短说。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把你知的一切都代来，我给你一笔封费。要么大家就都不知这些秘密好了。”

她仍觉得所有的不公都是别人的错。

被这么一威胁，双打颤的何玉晴一下来了底气，脆破罐破摔，“你那儿媳是哪个肚里的我可是一清二楚，你要是不怕我在这大广——”

醒来时天已经黑了，何玉晴费力地爬起来，看向唯一有光亮的地方——窗。

你骂谁呢！”

她作势要扇自己耳光，已经背过去了准备离开，只可惜跑错了方向——蒋蓉刚从严府那边走来，她再往反方向跑，无疑是自寻死路。

“二少，夫人让你上去正厅，不能耽误。”仆人恭敬地一个“请”的姿势。

她随手摸索着旁边是什么，糙的木表和纹理让她明白了自己何。

肚又饿了一阵，何玉晴差就要两一黑再次过去时，外面的人终于将柴房门打开了。亮光一下照来，让她极不适应地眯起睛，没等缓过神来，人已经被架起来带走了。

被姜落约的愤懑卷土而来，她的怒意蹭蹭上涨，“一个连自己儿媳是谁都不知的臭女人，你有什么好嚣张的——！”

声音并没有到吼叫的地步，但蒋蓉还是听见了。她皱着眉转过来，神直直地盯着她，“你再说一遍？”

就这样轻而易举地被人无视让何玉晴到非常不，尤其昨天刚被姜落无视过，现在不仅被无视还被侮辱成讨的，还有前面那个女人——那是什么不屑的神？

“我、我选……第一个。”

声音戛然而止，严府的仆人已经把她敲了。

星幕落下，亮光悬挂于苍穹之上。肚饿得只想吐酸的何玉晴没有什么力气，更无心欣赏景，胃里一阵绞痛，每一寸都在肆意地横，但起不了任何作用。

姜落抬望去，心蒙上郁，严佑还没有回来，那么和离的事就要再拖下去——这不行。

何玉晴自然是被饿醒的。

柳嬷嬷听到这一声也只是脚步顿了顿，无奈地叹气。在她里，这不过是何玉晴保护自己虚荣心和自尊心的举动而已。前面的蒋蓉回看了一，甚至没有看何玉晴，只是用神促着柳嬷嬷跟上。

之前那份写好的和离书在昨晚的疯狂中被严佑毁尸灭迹，姜落只好叫云枝又重新写了一份，等她翻找来，正准备直接拿去给蒋蓉时，便听院外一阵脚步声。

蒋蓉冷哼一声，“带到柴房先饿一顿。”

蒋蓉浅笑，“识时务者为俊杰。”

蒋蓉坐在位置上，手里端着茶杯似乎是要喝，实际上杯盖刮了多次，只是一个神游天外的表现。直到何玉晴被架了来，因为力不支而摔倒在地上咚的一声，她才舍得放下手里的茶。

柴房。

蒋蓉的发问如同一个晴天霹雳，何玉晴登时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嘴，“不、不是，我刚刚瞎说的，冲撞了夫人真是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