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昇在屋里巡逻了一圈后，说：“猫不是他养的。”

“邻居小伙怎么躺地上了？”

两人同时。

死者的哮病发作是由猫引起的吗？

“屋里没有猫窝猫粮，地板上只残留两三猫，说明猫待的时间很短。”黎昇说。

如果是猫引起的病发，死者倒下的位置与装着哮药的书桌屉相距不过半米，稍一伸手就能够着，那他当时有服用药了吗？

与202的单间不同，这间屋是两居室，翻新过，杂很多，显然更有家的味，不过也没有猫的痕迹。

黎昇走上前：“你们好，请问你们是不是陆骐然的邻居？”

然而，死者的衣袖没有沾着半灰尘。

玄关的鞋架上摆了两双鞋面洁净的白运动鞋和一双黑拖鞋，门后的墙角放着成的哑铃和装收纳袋的瑜伽垫；客厅即卧室，一张一米八长一米五宽的双人床占据了这个小空间的最大位置，床上的棉被叠成规整的豆腐块，床侧有一个推拉门衣柜，床的斜对面是一张实木书桌，桌面左上角放着一沓类似于书稿和小说签约、图书版合同的纸质文件，长约一米五约两米被各书籍填得满满当当的书柜挨着落地玻璃窗，窗外是半米宽的台，晾着几件衣服和巾；门的右边是厨房和卫生间，洗漱用品都是一人份，如果不是电饭煲里那锅坏了的鲫鱼汤和冰箱里不那么新鲜的蔬菜，这里烟火气缺少得像样板间。

整间屋的地板几乎一尘不染，除了床底下有一层薄如蝉翼的灰尘，床底下难打扫积了灰并不奇怪，可奇怪的是，还有一条净的小路从床尾的一角笔直地通往剂所在的位置，就像前不久被人用抹布拭过那般净，似乎是有人伸手去过，准确来说，是伸了一整条手臂。

一对四十的男女站在202门张望着，手上拎着大袋小袋，似乎是刚从超市采购回来。

“陆骐然是谁？”女人问。

与此同时，黎昇在书桌的屉里发现了一本哮日记——从日记内容可以看，死者是患了运动哮，从11月初开始记录，两个月的时间里，他每天早晚各一次峰速仪，峰速值都在正常范围内，一直时量服药，没有现任何不适症状。

“会不会是猫导致死者哮病发作的时候，死者要使用剂，结果剂一不小心就掉了床底，死者捡不到才错过了救治的时机？”陈芸猜测。

“我们住在201，不过不是租的，是买的。”女人再次伸长了脖往屋里探去，“小帅哥什么事了？”

黎昇由此推断——如果剂是昨晚死者哮发作的时候掉床底的，那么当时在这间屋里的应该还有第二个人。

黎昇和陈芸随他们201。

最后一次填写峰速值和药剂量的时间是昨天上午。

不难看，房的居住者很注重卫生，以及钟情于黑白灰三——整间屋只有书柜上的书封是彩的。

“就是202的租客。”

女人在玄关换上拖鞋，神蓦然变得不悦。“崔如梦又不在家，玩了一整夜还不够吗，这会趁我们见朋友的功夫又跑去，直接给她报失踪案得了！”

不然，好端端的小猫怎么会那么多血？

“你们现在方不方便，我有些问题想要问你们。”

“那他该不会从外面抓猫回来待吧？！”这个可怕的猜测让陈芸不自觉提了音调。

几名警察共同使力，把床尾抬了起来，孤零零地躺在床底下的的确是治疗哮所用的剂，表面残留血迹，经检验，是猫血。

即便是运动哮，一旦误动的发，刺激到呼，也会加重哮的发作，理说，死者应该不会主动接猫这样的动。

但光凭目前所掌握的信息不能下任何定论。

黎昇检查了死者的两边衣袖后，沉声说：“不对。”

陈芸话，“我养了十几年猫，对这很了解。”说完，她蓦地怔住：“这个人……该不会待自己的猫吧？”

就在黎昇暗自分析的时候，一位趴在地上勘查床底的技术队民警有了新发现。“黎队，这里有东西。”

床带床箱，但留有大概十厘米的空间，黎昇弯下，看到了一个类似于剂的。

这是一间不过二十来平方米的单间，墙面没有任何装饰，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么多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