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能杀了她？

江湛眸光一动，认真地看向她：“江临月，你现在和我又有什么区别？为了报复我，还真是什么都得来。”

“我不想看见你。”

大颗大颗的泪珠又开始往下落，江湛从没见她哭得这样悲恸。

她闭上前的最后一句，连一个正也吝啬给他。

临月彷佛燃起熊熊仇恨之火。

即使这样，她也知怎样能刺激到他。

临月没控制住自己，用劲之后输针不稳，一阵阵血回输里。

“江湛，你没有人。”

他这辈真正能称得上苦楚的时候很少，从前躺在医院半条命快没了的时候也不觉得心痛。

临月以为他要走，不满于他的“冷漠”，终于沉不住气：“江湛，我是不是快死了。”

明明人已经激动地坐起来，声音却很冷静。

临月疯了一样，笑容寒气十足：“告诉你还能有现在的效果吗？”

他甚至低看了看她的手，心疼一般：“医生说了，修养两周就又能好了。你最好把养活了，不然那些帮你的人，一个二个的，我都还没来得及理。”

门外很快有医生和护士赶来。

好啊，她全数奉还了。

“为什么不告诉我？”

江湛结结实实受了这一掌。

江湛站了很久，不敢去碰她，最终也只说了句：“好好休息。”

她真的很累，再顽的生命也有受伤休息的时候，这一次不仅是上的伤痛，更是对她意志的折磨。

这几天江湛又捡起烟酒，比从前更甚，程禹看在里却本不敢劝。

“这又有什么关系呢？你生下来，我都养得起。”

“啪”。

他看着那张苍白到毫无血的脸，顷刻间明白过来，她不过是想报复他，不惜以自己为代价。

原来真的是这样！她不敢赌，就怕他说这样的话。她不可能生孩的，不是不是他的，不是不是健康，过了这些年受人胁迫担惊受怕的日，她不容许自己有任何牵绊落在他人手里。

“你也心疼她。”

连程禹都有些看不下去。

“你该告诉我，这样我们就会有一个小怪，属于我们两的，长着尾的小怪。”

他撑着病床两侧俯下，看向她时又变成地狱来的恶鬼。

“我还能怎么报复你，你本就不在乎。”杀了你吗？

“她还是

怒气翻江倒海袭来，理智暂时被淹没，他不是个顾及别人受的人，遑论现在被人折磨？

她很虚弱。

女孩里透大的恐惧，她从未这么怕过他。她知他没有人，什么事都不足为奇。

剧痛袭来，可再怎么也比不上那天手术台上冰冷械的难捱。她额上又开始冒冷汗，可仍旧忍着面不改摁下了床的呼叫钮。

两人不敢对视，为那个无辜却注定罪孽的生命。

“随便，只要你还有这个力气。”

~

那三天江湛忍着不去看她，也不能去看她。

“湛哥，临月每天大分时间都在病房里发呆，你有空去看看她吧。”这个时候还吵什么呢，不去两人都难受，去了又是冷相对。

她没有办法对这个畸形的生命有任何喜的情，连思考这个问题的机会都没有。从她看到那两条横线开始，她只能不断告诫自己，他不被允许存在，他不该活下来。

程禹刚要反驳，却又听见江湛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