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质问

车队开回谢家。

谢黎芙的此次回归，落在谢家人眼中时，也并非谁都能高兴的起来。

就譬如现在。

菜还未上桌，谢家大嫂就端着酒杯走了过来，她向来衣着华丽，气质也轻慢鄙人，此刻开口虽和气，但神色却格外不屑。

“阿芙，好久不见。”

谢黎芙轻笑。

“大嫂。”

祁蓁轻哼，视线上上下下打量一番，最终落在了谢黎芙那张成熟明媚的面容上。

似笑非笑。

“瞧着是比走的时候开朗多了，果然压力丢给旁人背，说起来自私，但对胆小鬼而言，是个很好的选择呢。”

“……”

此刻谢家大厅人来人往，少有人注意到两人间近乎哑谜的对话。

当然，祁蓁也并不在乎旁人眼光，谢祁两家本就是商业联姻，她的身份和地位，也轮不到谁给她甩脸子。

“难道，我说的不对？”

这。

可就是典型的没事找事了。

谢黎芙随心所欲的日子过了许久，深觉自己脾性都养的随和，乍一听到祁蓁的酸言酸语，竟还有几分的陌生与熟悉。

短暂沉默间，她眼眉飞挑。

“看来大嫂卸了担子，日子也过的轻松。”谢黎芙直视对方，密睫轻眨，遮住些许冷光，“都学会嚼人口舌了。”

“……”

祁蓁一愣，接茬便听到谢黎芙的漫笑声。

“早前就听说大哥跟大嫂在备孕，怎么日子过了这么久，还没怀上呢？”

“？？？”

祁蓁脸色当即红白一片。

被直戳心事的感觉并不好，像指尖被烟头狠狠烫过，尤其嘲讽自己的这姑娘，从前就跟她不大对付。

当然出于本意，她就是奔着奚落谢黎芙来的。

“比起你做的那些勾当，我自然甘拜下风，毕竟也不是谁都——”

她冷嘲热讽，不堪之言将将出口，却被谢黎芙猛然投来的冷冽眼神给硬生生的按回到了嗓子里。

如风暴过境，狂轰滥炸，呜呜咽咽。

到底是没说出来。

瞬间，两人间气氛畸变。

谢黎芙本就高出祁蓁一头，此刻即便倚窗而站，也有足够的距离俯视对方。

“大嫂，慎言。”

“……”

酸气上头，祁蓁脑子却越发清醒。

她紧紧抿唇，双手无措的交织身后，指尖磋磨手背，直觉滚烫之意袭来时，才勉强压下狂跳着的心脏。

还好。

无人在意角落。

谢黎芙不打算再跟她过多纠缠，只是离去之时，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上个月，大哥去了里斯本，见谁，或许不用我多说。”

说完，谢黎芙并未顾暇祁蓁脸色。

径直离开。

窗外。

目睹整场争执的谢时序面无表情。

他站在阴影处，身体稍往后移，黑色衬衫就被墙壁外垂落盛开的粉龙撞到，清淡香气散了一身。

平和，宁静，却又裹着十足的甜。

像极了谢黎芙身上的味道。

他向来对气味敏感，尤其车祸过后，多思多虑成了毛病，夜夜失眠搞的心悸不已，鲜少有东西能让他心静入迷。

原本只是误打误撞，却未曾想，他竟在此处站了许久。

两人争执的内容他其实并未听到多少，也许换句话说，他并不在意那些尖酸语言。

他想看的，是谢黎芙。

一天两次，他竟在谢黎芙身上起了妄念。

真荒唐。

“怎么在这儿？”

身后忽然传来笑声，洋洋洒洒携着明朗不羁，撞入谢时序耳中时，偏有种被打断美好的遗憾。

他适时皱眉。

“谁又得罪你了？”

谢时宁走来，抬头见谢时序表露躁意情绪，摊了摊手，“二公子这幅表情，是不想看见我这个弟弟吗？我十天半个月也不回来一趟，未免也太让人——”

他本想插科打诨，却未曾料，谢时序看他的眼神，似隔了层层雾霭。

冷意横生。

“谢黎芙五年不曾回国，为什么谢家所有人都觉得理所当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