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已修缮的差不多了，待你好些，便迁过去。”他握住我的手。

“娘娘，明日就要迁，能否一击必中，便看娘娘的了，婢愿娘娘指日可待。”芝玉舀了一碗松茸汤，双明亮。

倒是御秀别院从前的纯妃，柔嫔托人送来了长长的自罪书，恳求能面见陈罪，我不愿接手，芝玉便拿了火盆当面一一燎尽成灰，连带着火盆一并送还，御秀别院一时便安静了下去。

跟红白，拜踩低，世情如此，中更不例外。

齐郁即位匆匆，初时不显山不，如今一番动作，雷厉风行，先帝时前朝后的势力都消减了下去，我的日亦好过了不少，只是再好过也终究是伤心之地，我没有一日不想离开这里。

我虽不曾过问齐瑞的事，但哪个皇帝会容忍不亲近的兄弟怀疑自己皇位来路不正，何况还曾冒犯过我，他必死无疑，只是丽妃仍不死心罢了。

“太后娘娘，他还曾喊过你母后啊！他所言所行皆是是臣妾……是我教唆怂恿，求娘娘饶过瑞儿！”她下了死手，一张脸被扇的通红，连带着睛也是红的。

我慢慢饮完了汤，踱步到门外，丽妃跪在阶下，满面倦容愁苦，不过十几日光整个人都消瘦了下去。

我冷笑一声，摇摇，回到屋内，想起那条被齐瑞踹飞的小犬，她不记得了我却记得清楚，可我记得清楚又有何用，早已是前尘往事，无可寻了，我静下心来写了几个字，想到明日就要迁，撂下笔歇息了。

“知了。”我搅了搅汤。

林芙欺辱我时，她最是看戏不过，连带着齐瑞也想尽了样折磨我，我原来怕极，如今却恨极。

她儿对我的她肯吗？她儿的命是命，我的小犬的命便不是命么？

我低低了声好。

齐郁待得不久，吃了盏茶便走了，我以手覆面，希冀着大事能成。

“这，这怎么行？太后！”她双膝着地，挣扎着大呼要向前爬来扒我的鞋，立即被大太监一甩拂尘在面上，得她不住后退，哀哀叫唤不止。

“太后娘娘！娘娘！瑞儿无知，都是我这个当娘的不好，求太后娘娘饶了瑞儿一命吧。”她见我来，神一亮，连连磕又左右手自扇耳光，声音凄厉。

先帝丽妃，如今已是庶人王氏，早已失了往日嚣张的气焰，既是庶人，往日太妃的衣着首饰都不许再穿，布衣素面，在漱阁长跪不起，我听闻她去求了林芙，却连长恩的门都没去，凄惶不可终日。

她跪在这已是第十四日，我从不曾理会她，今日却是第一次开，她脸庞遽然变，登时愣住：“什……什么？”

“好啊，那你便脱光了在此叩首二十，再还了我的犬来，我便考虑此事。”我淡然开。

先帝妃嫔众多，但有嗣的却不过三四位，统统迁了御秀别院，纯妃虽无嗣，却是太傅之女，家世尊贵，也一并迁居，除了这几位先帝妃嫔可以“太”字尊称，其余既无嗣又在妃位以下者都去了金芜院，苟且度日，丽妃既是妃位，又育有三皇，是妃位中最为尊贵，如今落魄如此，不能不叫其他人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