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漾意随意钻一家小店，里面就一黄大哥，手里夹着烟，坐柜台前看挂电视放的古惑仔，一见他来，哟了声。

祝漾意沉默盯看镜。

刚投了两个币去，裴述尔噼里啪啦地抱怨，“昨天你们也忒怂了，大人来了就一个个都跑光，留我一个人担事儿是吧？”

“下个月到你生日了吧。”

“你这不能洗吧。”

“不洗，直接剃。”

祝漾意得去诊所换药，兜里也就两个10块，他分10块给她，被裴述尔一把全薅了，又把早上没吃完的包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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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芷观察他神，还是叹了句，“一晃都四年过去了，格格还没有消息。”

他想着祝漾意的脸都有怵，也惊觉有过，而且实话说，从祝漾意住家属院，这都10来年了吧，虽然总玩不到一块，但也算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居，真犯不着事事针对人。

评论区好像军，求求了各位军老师。

“没关系呀，你钱不都被述尔那丫给摸了。”

“你这包扎的也不好剃吧？”

她正搭着他肩取笑他，转过脸祝漾意近在前，笑容立就垮掉。

大哥衔着烟站他后，烟丝熏人睛，他侧着脸小心翼翼掀绷带一角，嘶一声，烟径直砸落在地。

外面是游戏机，里面是黑网吧，逃课的学生都往这里窜，大早上就已经很闹。

包已经冷得发，还被她脏兮兮啃掉一半，她递完就走，尾一甩一甩，在脖间扫跋扈的弧度。

这话问得让述尔皱眉，“你到底是谁的兄弟？”

柏芷了然，与他别。

“嚯，您这不瞎问么。”

胡胡当即就扭上了，耳朵有红，拧着拨他盖长的刘海。

“贱一个。”

他拍了拍自己的右兜，笑着回，“还有的，我备着的。”

祝漾意的目光逗留在街边，“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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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漾意，给我钱。”

短寸薄薄地现青，他冷淡上睨，目光中涌现几分克制着的凶意，在无人得已窥见风过无痕的混劣血。

他指向街边理发店，“我想顺便去剃个。”

柏芷瞧这祖宗就疼，漂亮的睛朝上翻着，替他抱不平，“你嘛总这么惯着她，你都被她成啥样了？”

“你这还好没割脸上，不然破相了就完了。”

“没事，了个破，死不了。”

裴述尔晃动着手杆，把钮砸得嗙嗙响，“他人很贱的。”

“你吃这个就得了。”

这一切，都是裴述尔留在他上的“伟大”作品。

甚至，包括他自己。

俩人玩到中午才去，裴述尔想和胡胡下馆，一摸兜里都净，她跑去祝漾意校门蹲人，远远地看见祝和一姑娘来。

“也就小你两岁，裴叔叔又从来不，昨天就这么装模作样地打了俩下，还被泠姨给拦着，我看着都要气死。”

胡正摇着手杆选人，闻言有些咂，“哪儿能啊，主要当时祝漾意那样，我靠，满满脸都是血，我都快被吓了，昨晚闭上都是他那大血脸，他没事吧？”

大哥啧声叹，手中动作也跟着放轻。

“弟弟你靓得像明星，就是可惜，你伤这片，可能都不会再长发。”

那时候合技术并不先，整条疤蜿蜒至骨，看上去颇有几分草莽之气，上他这张脆瓷脸，有港式电影里，白泥小生血迹沾脸的勾魂夺魄。

“你这伤好吓人。”

推机嗡嗡震动。

“那你就不要被他骗。”

祝漾意把包揣兜，语气淡淡，“她还小。”

柏芷是整个家属院里气质最正的姑娘，属于家长们都夸，男孩们梦里念，好看到指甲盖儿。光是那一文工团父母培养来的文工团小妞派，就够以述尔为首的野孩们叨好几了。

胡胡那副看心上人的姿态把述尔逗乐了。

祝漾意已经择位坐下，轻描淡写说了句，“没事，都剃光。”

他们瞧见了柏芷。

其实不光是，他后脖颈有一烟大小的灼伤，手臂肘有被笔芯戳里的蓝痂，还有他的手背，在13岁那年，被第一次发莽的女孩划可见骨的血坑。

祝漾意始终一副置事外的态度，仿佛伤得不是他自己，他的视线长久放在和胡勾肩搭背，笑声穿透半条街的裴述尔脸上，然后转过，说了句走吧。

胡狐疑地看她一，“裴裴，你嘛总是折腾他？”

那语气极失落，祝漾意又看回她脸上，停下脚步，温声说，“你先自己去吃，我换药的地方味太大，等会儿没胃的。”

俩人并肩前行，一路上人涌动，他俩实在突，冬日里大家都穿着棉服衣裹成个熊，唯独姿的他们，在人群中像两颗熠熠移动的闪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