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到现在，已经一盏茶的功夫了，除了一句平，他再没说一句话。

老皇帝的葬礼办的隆重，柳年呆在永宁都能听到外面哭喊漫天，沉闷呜咽的号角响彻整个皇城。

他看着她，“自从母后了，父皇的一日比一日好，服了神丹妙药，竟也生生拖了大半年。”

“其二，迁居帝陵，一生为先帝守陵。”

“母后之时，太医院断定父皇最多只能撑一年半载，朕不忍父皇缠绵病榻痛苦不堪，苦心孤诣寻了神丹妙药，想让父皇舒服的过完最后一月，怎知——”

朱珣沉沉笑声，语气带着几分玩味，“不，后嫔妃们在皇帝殡天后有三个去。”

如果她说去守帝陵，万一他真给她送过去了，那她的任务怎么办，总不能真在这个世界蹉跎一辈。

满城缟素。

柳年一都不想猜，但不容忽视的视线让她还是浅一气，拢在袖中的手绞，“先帝在时各嫔妃为皇室开枝散叶，伺候先帝大半辈，如今先帝驾鹤西去，于情于理也该将她们妥善安置，更何况各王爷的生母也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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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无论怎么查，始终不得其所，最后也只能赞叹母后洪福齐天，泽被父皇。”

朱珣却是突然笑声，看着她神诡异，“旁的妃嫔到底有没有苦劳朕不知，但母后确实功不可没。”

朱珣依旧是一袭黑常服，衣摆绣着白羽红的仙鹤，通威压愈盛，挟裹着帝王威严，从容自若姿态闲适的坐在上首，漫不经心抿着茶。

还是唤她母后。

“其一，迁居寿康，成为与世无争的太妃。”

柳年站在下方抿着默然不语。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如惊雷炸响，柳年心尖儿颤了颤，不会吧？他难想要让她去殉葬？

“母后可知，父皇的那些妃们都去了哪吗？”他放下茶盏，向来冷峻的神此刻无比松弛，仿若闲谈一般随意的提起。

“您觉得，那些妃嫔们会是哪情况呢？”

柳年望着面前的太，绥国的新帝，一直提着的心终于尘埃落定，像是一场考试终于迎来了公布分数的最后时刻。

给自己亲爹下毒的事他就这么冠冕堂皇的说来了？！

“其三，追随先帝而去，也就是，殉葬。”

柳年抿，这是她呢？

“育有嗣的嫔妃自然不同，可那些……许久，却连牌都没被翻过的，一生无望却又没有任何价值，又该如何？”朱珣不不慢的又问。

柳年一麻，疑惑的抬看向他。

被禁足了整整半个多月后，永宁迎来了第一个的人。

柳年垂眸，中规中矩的：“历朝历代的嫔妃们在成为太妃后都会迁居寿康。”

定了定神，柳年温声：“那些妃嫔们即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倘若仅仅因为没能为先帝开枝散叶延续血脉，便要剥夺她们余生的安稳，传扬去岂不是叫天下百姓言皇家无情无义？”

小公主安静听着她的话，向来澄澈的黑眸浮现若有所思。

说到这，他顿了顿，目意的看着柳年。

但更重要的是，她的一切怀疑和猜测也终于被肯定。

柳年脸上的表情都要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