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

是凶多吉少，然而當他親見到林婉兒時，神情仍失控地了錯愕。

“朕不在乎承澤殺誰，亦從未想過以此向承澤興師問罪。”新帝漫不經心地輕笑，“承澤，你忘了嗎？朕說過的，朕有承澤一人足矣，其他人的死活，朕不在乎。”

無人膽敢接話，無人能夠回答，那籠罩空間的壓迫愈發沉重，心思不可測的南慶帝王如墮煙海，沉睡於心底的黑暗終是緩緩蘇醒，將思緒從荒謬的失真中拽回現實。

早在火勢蔓延之前，林婉兒就已殞命。

他勾著李承澤的下頜，迫李承澤抬起眸，用那雙覆滿寒霜的漂亮鳳眸凝視他。

“你這瘋。”李承澤面驟變，待蹬腳踹開新帝，足踝卻反為新帝所擒。

榻上空無一人，唯見斷鏈寒光刺目。

他睜大，死死瞪著面前這屍首，那不祥的預於此刻化作真實，潛藏其後的惡意正張牙舞爪地嘲笑他的愚蠢。

這場火災不是意外，而是人為。

“為什麼？”

“林婉兒的死法過於糙，甚至還堂而皇之地留下了凶。若說這是心策畫過的謀殺，未免過於牽強，而且也不符承澤一貫的陰毒作派。”新帝置若

新帝鬆開手，直起，慢條斯理地寬衣解帶：“話雖如此，但朕還是想知，承澤為何要殺死皇后。”

“嗯，是我讓承恩殺的。”李承澤彎起角，笑得雲淡風輕，“所以你要取我命，去祭奠婉兒嗎？”

侯公公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新帝的神態，正開，卻見新帝猛然躍上屋頂，轉瞬之間消失無蹤。

“事有蹊蹺，可朕想不透箇中緣由。”新帝順手將龍袍棄置，拾起落於地上的腰帶，不顧李承澤的掙扎、抗拒，將他的雙手以腰帶牢牢併縛、禁錮，“承澤願意同朕說說嗎？”

在瓷杯碎裂的清脆聲響中，他站起，勾起嘴角，神經質似地綻一抹羞赧微笑。

——朕甚興趣，这次承泽对于刺杀皇后林婉儿一事，又会作何解释。

不堪折磨的甬恐懼地收縮，絞緊手指，卻又被極技巧的挑逗點燃沉寂的慾火，髓知味，不消片刻就被褻玩得汩汩。

存在不為世間所知曉的十余名影衛悄然無息現蹤，恭敬地單膝跪於新帝跟前。

青年悅耳的嗓音悠然響徹，連殿宇，聲線是一如既往的平靜溫和，輕描淡寫，彷佛李承澤趁亂潛逃宮不過是件微不足的小事，不值得新帝為此大發雷霆。

為的就是聲東擊西，調虎離山。

但那恐怖駭人的壓迫卻無聲地充溢四周，冰冷，死寂，窒息，修為較次的影衛渾發涼，繃緊神經，低垂著腦袋絲毫不敢動彈。

若畫中天仙的素衣女肌膚透著死寂的灰白，表情安詳，彷佛只是沉熟睡一般。然而一柄匕首卻沒她的膛，于前盛放的血海得駭人，怵目驚心。

新帝凝視良久，遂踱至案旁，支頤而坐，若有所思地把玩瓷杯。

新帝伸手捂面，前驟然閃過少女淬滿惡意的邪笑。

“罷了，朕猜不來。”新帝歎息著，面無表情地將瓷杯隨手一扔，惑人的桃眸中沉滯一片冰冷，“這事果然還是得問問承澤。”

因此，在將李承澤抓回宮中的三日後，新帝於端莊森嚴的金殿中，向撐坐於龍椅上的李承澤開詢問。

新帝瞅著手中的青瓷茶杯，苦惱地微微蹙眉：“更何況，縱然要殺，也應當偽裝成意外，直接將婉兒困于火場，令其葬火海，不落下把柄才是。可是婉兒的死法卻是這般簡單暴，甚至連兇都不曾取走，怕旁人不知她是慘遭殺害，死於非命一樣。”

新帝敞開李承澤的雙，順勢擠進李承澤的間，在李承澤反應過來前伸骨節分明的兩手指，逕直刺那被緬鈴得透徹的中肆意翻攪。

“別、嗯啊……”李承澤脫力地軟下腰枝，重新跌回金碧輝煌的龍椅上，媚而酥骨的不受控制地自間傾瀉而，“滾去……哈啊……”

“去吧，把他們找來。”

長生殿內燈火微明，光影輕曳。新帝挑起層迭垂落的帷幔，將其別于銀勾，為其遮掩的床榻之景無所遁形，展無遺。

覺察到新帝意圖的李承澤僵了一瞬，不動聲地往後靠，如臨大敵地盯著新帝，依舊維持著語調的平靜：“既然你不打算追究，又何必執著於我殺害婉兒的動機？”

“陛下──！？”

“朕百思不解，既然目的是製造騷亂調虎離山，趁機逃跑……為何卻又多此一舉，刺殺皇后？”新帝輕聲開，旁若無人地喃喃自語，“承澤以前同婉兒情極好，實在沒理由，更沒必要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