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云端

女孩睁开眼，眼中只剩迷离的醉意。

斯内普挡住大部分光源，夜灯只照亮她看不见的那半边侧脸。

“教授。”瞳孔里映出那张脸，眉眼深邃，轮廓锋利，不带一丝柔情。

斯内普冷冷地望着她，紧闭的嘴唇似乎不太情愿地张开，“你不会死了，克琅奇小姐。”

“不要走。”伊芙看见他站起来，立即撑起身子，伸手拽住他的袍子，“请求你。”

斯内普转过身来，神情复杂，无法分辨出他脸上是悲伤还是愤怒。

女孩拉着他的衣服，一条腿踩到地上，一条腿跪在床沿，“我很想你。”

伊芙恳切地望着他，拉着他的大手摸上自己的脸，“很想，很想你。”

“你醉了。”斯内普不动声色地抬手，把她落下去的一边肩带拉回去。

“我没有醉，我只是在做梦。”少女柔软的嘴唇触碰他的掌心，半梦半醒般的亲吻着。

她真的以为自己在做梦，身体飞到云端，全然感知不到疼痛，脚底柔软，手中炙热。

“即使在梦里，您也这样……”唇瓣一张一合，印在他掌中，声音犹如梦呓。

她真的醉透了，手脚发软，靠上他的身体才能站稳，胡言乱语，对他毫无敬畏之心。

斯内普反手抬起她的下巴，期待着她要用的形容词。

“这样拒人千里之外吗？”伊芙睁大了眼睛，浅色的瞳孔微微颤动，质问的语气何其自然，是他从未看过的模样。

这样的无辜神情在她的脸上是一种天真的诱惑。

“是。”斯内普只肯给她一个字。

女孩恍若未闻，爬回床上，站起来俯视着他，比斯内普还高两个头。

“下来。”斯内普握着她的腿，有些怒意。

“凭什么我要听你的话？”伊芙按着他的肩膀，难得娇纵，“你要听我的话。”

“听到了吗？斯内普，在这里，你，听我的话。”

伊芙说一句便停一停，确保这梦境之中的斯内普听懂了该如何行事。

“听我的，你明白吗？明白吗？”伊芙摇着他的肩膀。

“是的。”斯内普无可奈何，觉得应该给她一个小小的昏迷咒。

“好教授。”伊芙拍拍他的脸，完全把他当做了弗丽嘉那条边牧一样对待。

女孩满意地点头，小手摸着他瘦削的面孔，笑着笑着，就凑了过去。

唇间还带点酒气，她双手捧着斯内普的脸，低下头来，却吻上他的鼻梁。

斯内普掰正她的下巴，让她和自己对视，“在对你的教授做什么呢？小姐。”

女孩半闭上眼，只觉得眼皮沉重不堪。

“亲我。”又是发号施令的语气，伊芙完全闭上眼，忽略了他的问题。

斯内普感觉到自己的呼吸与她的交缠在一起，已经无法分辨唇上扑来的是谁的鼻息。

酒精蛊惑心神，可是他没有醉。

斯内普也没有再被那咒语牵制感情，他完全可以控制自己的言行。

女孩靠得这样近，斯内普都可以数清她的下睫毛。

那微微扬起的眼角，藏着几颗眼泪，留下一小片水迹。

她的哭声好像还在耳边，此刻却面容平静，闭着眼命令着他……

“坏孩子。”斯内普轻声说。

下一秒他贴上她的嘴唇，刚吻上去便听见她满足的喟叹。

斯内普心底燃起火团，熊熊烧过胸口，他搂着她的腿把人压回床上。

“你是个贪婪的孩子，你知道吗？”斯内普轻轻咬了下她的舌头，威胁似的问她。

伊芙吃痛，两手去推他的肩膀，腿却自觉地环住他的腰身。

“我喜欢和您做爱。”伊芙眨了眨眼睛，神态自若，像是以前在他的课堂上，回答某种药材该在何时加入坩埚一样，“我很喜欢。”

斯内普皱起眉，“胡言乱语。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伊芙见他生气，反而笑了，捧着他的脸亲了又亲，耍赖似的重复着，“喜欢你，我很喜欢你，斯内普教授。”

“你……”斯内普按住她的下巴，不知道她原来喝醉是这般模样，“你在骗我。”

十六岁的孩子，不知道分辨欲望与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