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厨娘告假回乡，跟家人团聚去了，院里就剩一个金凤，一个守门婆跟小厮发财。倒也不算冷清。

——

不知怎地，柔儿一下就想到那晚。掌大的小脸霎时一片红，睛都不敢抬，磨磨蹭蹭地下了地。

他声音暧昧极了，嘴几乎贴在她耳朵尖上，低低地：“东西在我衣兜里，自个儿拿来瞧瞧？”

秦嬷嬷知劝不动主，叹了声，只得应了。片刻又：“今儿爷在家里住，人就在书房，太太服个吧，请爷来房里坐坐……”

赵晋抓住她那只手，陡然扯近，令她掌心贴在自己衣襟，另一只手勾住她后腰，将她往前一带。

柔儿就察觉到一束非常烈的目光逡巡在自己上，她一抬，正对上赵晋的睛。

卢氏扔了手里的梳：“你烦不烦？”

柔儿红着脸跌到他怀里。

那晚他摸过的小果，现时有鼓溜溜的趋势。

赵晋从袖里摸几只红封，随手赏了人，目光黏黏糊糊看过来，抱臂；“你呢，不给爷拜个年？爷准备赏你呢。”

卢氏回瞧着镜中的自己，窗外灰蓝的天，才现一光亮。她那片云，却永远没个消散的时候。嫁了商贾，了商人妇，她这辈，还有什么好在意的呢？有一天过一天，且混日罢了。

柔儿手像被了一般，慌得想收回去，赵晋哪里会让她溜掉，攥着她那只手不放，笑：“怕什么？”

柔儿在他面前难免张，手在袖底下攥了攥，才颤颤巍巍的摊开手掌朝他伸去。

除夕夜一块儿守岁，也闹闹。

秦嬷嬷不敢再提，躬退了去。

是老人儿，不把太太放里，要是连晨昏定省也省了，这家里哪还有规矩？”

“祝官人健，长命百岁。”

她如今礼仪学得不错，行礼的姿势板板正正，小脸绷，一副生怕了错的模样。

柔儿亲自下厨，了八样菜，温两壶酒，跟金凤他们一块儿过新年。

金凤发财等人也这才发觉赵晋到了，忙不迭过来请安行礼，想到这会儿年节，纷纷跪下来叩吉祥话。

最后几个字，像只轻飘飘的羽，刮蹭

他贴近，张开齿关，轻轻衔住她的耳尖，“怕我啊？我又不吃人……”

赵晋立在门边儿，瞧着柔儿朝他走近。

赵家那边，福喜来送过两回东西，先是拉了一车菜瓜果，后是送了几件新的衣裳首饰。

赵晋没料到她的吉祥话说得这样“朴实”，稍稍怔了下，旋即笑来，“行，心意我收到了，伸手，爷有好东西赏你。”

他来时院里正闹，几个人没大没小的凑在屋里摸牌，连他来了也不知。

年关将至，这是柔儿在外过的一个年节。

这算是个信号，说明赵晋并没忘了小院，没忘了柔儿。

看来他家伙真不错，那豆芽菜似的黑瘦姑娘，如今可算是大变样。

卢氏冷笑：“商贾之家，本就没规矩，装什么门大呢？你只去传话就是。”

不但养白了，还圆不少。

可是自那夜他去后，到底没再来。柔儿有时躺在床上想，想忆起他的脸，都觉得有难，有陌生。

赵晋倚在门边，打量炕上坐着的女孩儿。

赵晋是年初六过来的。

第6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