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纪宜就会又有那觉。即前的少年消失了，从这个房间，不知飞到哪里去了。

为什么，如此无畏无惧？

为什么，可以到这事情？

回到宿舍，介鱼就把那些铁罐，全都用细铁丝串起来。有时纪宜坐在旁边看他工作，他细心地帮每个铁罐底钻孔，再在上面同一个地方也钻孔，穿过铁丝、栓固定，然后再拿起另一个铁罐，依样画葫芦地一路串下去。

别了，我的挚。愿我再睁开时，能看见世人遗忘的那个世界，在那个世界里，遍地开满了你我所寻求的虚妄之。

纪宜只要有空，就会留在宿舍看他制作。介鱼还帮铁罐用漆涂上各不同的渐层，房间的级纸被得半毁，纪宜也全不在乎。他有一次终于忍不住，开问了：

那就是当他们投注于手边的工作时，这个世界的一切是静止的、与他无关的，甚至连现世的自己，也是不存在的。

把最后一个铁罐放去时，介鱼抬看了他一，目光短暂地接了一下，但还是没有人说话，他们就一人提着洗衣篮的一边，慢慢地走回宿舍。

纪宜却仍旧在那一幕失常，他像个失魂的木偶，看着画室里相吻的画家和少女，怎么也说不接下来的台词：

串成一大串时，介鱼就把他立起来，悬在一很长、很的木条上，就像帘那样，当一串串的铁罐都挂上去时，整个木条就像一张大的玉帘。把木条架在天板上，从下面拨过，铁罐就发震耳聋的嘈杂声，那是惹人心烦意的杂响。

介鱼有时什么都不，只是走在铁罐串成的行列间，像孩一般拨着那些铁罐，听他们发的刺耳声响，仿佛那是世间最悦耳的音乐。

二年级是接下来的租用者，早就全等在位置上了。纪宜在里面看到女王，还看到旁边的罐和Knob，才想起他是那「推销员之死

我明白了，就像在雪地里捕捉夏蝉、在炎夏里寻找冬蕈，我总以为这世上的一切，只要循着正确的路追求，就像背负着十字架，走在漫长路上的我主，总有一天会蒙受上帝的召。然而我错了，这世上有一，只能存在于梦中，人们追求着那，即使明知一世也碰不到，却仍无法移开目光。

「这是什么作品？有题目吗？」但介鱼没回答他，只是专心地替铁罐上着，铁罐渐渐被染成梦幻一般的炫丽彩。

就像恋一样，纪宜想起罐的话。那即使把自己烧尽、即使把自己拖向地狱，也要与手中的创作同归于尽的情，纪宜光想就觉得浑战栗。

星期六的时候，天空依旧下着雨，夏季公演已经到了最后关。

有一个共同的特。

排练室的时间已经到了，纪宜却仍呆立在舞台上，任凭导演再怎么引导都没有用，只好先叫他从舞台上下来。

他看着介鱼忙碌的背影，沉默地替他撑了一阵伞。过了一会儿，脆蹲下来替他一起捡，介鱼把捡来的铁罐全放到带来的洗衣篮里，路上的学生停下来诧异地看着他们，纪宜也咬牙不在乎。金属的碰撞声和雨声混杂在一起，更增添两人之间的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