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唯有……以死谢罪！”

“如此说，是有人嫁祸栽赃？”

负责今年科举考试的两个考官一个叫李达，另一个叫赵桥，都早已在谕传到之前就到了严府，只不过谕到来之时，严世蕃没敢让他们在钦差前面，便让他们藏到了里屋。

陆炳摆摆手：“你还太年轻。现在尸已经被大理寺送去检验了，若真是这样倒还好，只是这可能太小。”

“把严世蕃那厮让你们了什么，如何镇压学生，都给我明明白白地写上。”

“你怕了？”严世蕃抬看他，李达一噎，闭了嘴不再说话。

赵桥接：“是啊，考场上除了我们两个考官，就只有那两个检察官可能会与考生作弊的事有关。”

“这还用我说吗？考生考场时检察官栽赃嫁祸，报检察官失职。”说着，严世蕃转过，神死死地盯着窗外，明显是对抗到底的决心：“我倒要看看，谁能一刀把严家这颗大树砍了。”

见严大公心情不佳，李达和赵桥面面相觑，冷汗从额上落下来。夏涛在考场上作弊的事，确实是严嵩父代他们栽赃的，然而严嵩父的目的仅仅是打击夏言，并没想再生事端，连学的发生都是他们万万没料到的，更别提沈链那边的事件。

说着，陆炳叹了气：“关键在于，现在百姓都已经认为是锦衣卫杀了那书生，再等到检察尸、把结果公之于众，总要个过程，百姓也不一定相信，皇上的脸面也找不回来了。”

“这我自然知。”严世蕃冷笑着思索，“只是这两样事情明显太过巧合，学闹得这么大，背后肯定有人煽动，再有锦衣卫那个沈链杀人的事情，或许也是有人嫁祸栽赃。”

直到钦差走后，那两人才走了来。

时人群如此混，发生踩踏也说不定，但不知正好谁看见了，喊了一声‘杀人了’，一传十十传百，事情就传开了。”

学发生后，李达本就心虚，如今听严世蕃一说，心里又是怕了三分：“可夏涛作弊的事，我们本就是理亏，除了我们给他的那张夹带纸条，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他作弊……”

嘉靖的谕很快就传到了严府，别看话语里还着几分书面上的客气，但意思说得很明白——如果不彻查杀人案件的真相，朕就给你们好看。

说着，陆炳让钱衡拿来笔墨纸张，他把那张纸推到沈链面前的桌案上。

李达和赵桥讶然对望一，心里多少松了气。

李达想了想，斟酌地：“沈链的案，归结底还是因为科场舞弊案，若解决了这个案，沈链那边，或许就容易解决了。”

夏涛毕竟是夏言的儿，后者又是受人拥、朝廷有名的清，再加上背后那个与严党敌对的不知名者煽动者，若是还死咬着夏涛作弊，对严党并不一定是好事。

“我会尽力向皇上保你无罪。”半晌，陆炳抬，“但在这之前，你得给我写一份供状。”

沈链垂眸沉默。

严世蕃神渐凝，从牙里挤这句话。

“两一蹬就想撂挑？大明堂堂科举考官，却在考场上诬陷他人作弊……”严世蕃压抑着低喝，“你们不要命，可皇上还要脸呢！”

李达赵桥一听这话，脸白了大半：“那、那小阁老……”

严世蕃摆手打断了他，语气满是不耐烦：“放心，你们是我的人，皇上也知你们是我的人。你们若真不明不白地死了，皇上第一个便会查我，为这一，就是你们想死，我也不会答应。”

沈链。

“多谢小阁老。”李达心里百集地拱了拱手，思索片刻，“可这样一来，似乎就只剩下一条路……”

沈链思索半晌：“或许是那个书生自己本就带着伤……”

李达：“那小阁老……”

“关键是要有人遮挡。”

事情闹成如今这样，严世蕃自然十分恼火，烦躁地在屋里走动：“你们刚才也听到了，皇上下令查案，现在锦衣卫又杀了人，这件事是兜不住了，你们说，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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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炳眸光如刀：“你肯定？”

见手下人如此忠愚，严世蕃忍不住冷笑起来。

说着，赵桥咬牙看着严世蕃，脸上满是视死如归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