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府

严府。

精致的会客偏厅中，严世蕃正微眯着双眼，看着站在面前的萧诗晴。

让他惊讶的是，萧诗晴居然真的同意了到严府去住的邀请，他本以为这是一件很难办的差事，因此已经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没想到，她居然这么轻易就跟严辛过来了。

……她究竟有没有搞清楚状况？

萧诗晴也在看他。

快三个月没见，面前的男子举手投足更显富态，那张不算难看却也称不上特别英俊的脸保养得如先前一般白净，目光幽深平稳，不知在想些什么。

“坐。”

严世蕃轻轻启唇，冲对面的椅子抬了抬下巴。

萧诗晴坐在了对面的椅子上。

“严辛，上茶。”

“是。”

严辛微一低头，便去了一旁的柜子上倒茶。

茶倒好后，严辛双手端着托盘，将茶放到了萧诗晴面前的桌上。茶热气腾腾的，散发着一股香气，看样子是很昂贵的茶叶。

严世蕃对她如此客气，她还真有点不习惯。

“请用。”严世蕃道。

萧诗晴依言捧起茶杯轻抿了一口。

温度正好合适。

严世蕃静静看着她饮茶的模样，心里琢磨着怎么开口。

“你下去吧。”严世蕃先对严辛道。

“是。”

严辛点点头，离开偏厅，关严了房门。

-

“徐阶和陆炳没安什么好心。”

严世蕃把他面前的那杯茶也端起来喝了一口，又放下。

萧诗晴低声道：“我知道。”

“你知道？”

严世蕃扬起了眉。

“那天北镇抚司的案子，我毕竟是作证之人；假扮宫女，我本身就是参与者。万一事情败露，我也会脱不了干系。所以，我没有对徐阶和陆炳透露什么。”

萧诗晴垂眸说。

严世蕃一怔。少女的脑子比他想象中要伶俐聪慧，没想到自己费尽心思找她、想防止她被徐阶和陆炳拉拢，她想的却本就是自保。

这样一来，反倒是让他省去了很多事。

只见少女的语气带着些犹豫的顿挫，她呼吸急促，好像有很多话想对他说。

“你有什么话就说吧。”严世蕃说。

萧诗晴看着他。

她之前虽然讨厌过严世蕃，因为玉佩的事情，她也本想着再也不要理他了，但此时情况紧急，她也就放下先前那些间隙了。

她道：“我知道，从我给你作证那天起，我就已经是你们的一份子了，不管何时，我们都是站在同一条战线上的。”

“那天我送张居正出京，回客栈的路上，遇到了夏言的追杀，幸好，我又遇到了徐大人，才从夏言的杀手那里逃脱了。”

闻言，严世蕃忍不住睁大了双眸。

就在片刻前，他还给她上茶，对她客客气气，想着怎么才能说动她不出卖自己，怎么也没想到，她虽然跟自己生气过，但也从来没有想过背叛她。

而且他怎么也没想到，萧诗晴会单纯到认为那两个跟踪她的人是夏言派去的。

这个小姑娘，居然觉得她只要上了他的船，他就一定会护着她。

多年来习惯了和官员们打交道的严世蕃不自禁把萧诗晴从头到脚地打量。他这才真正理解，他眼前的人，是个还未经历多少世事的十几岁少女，她走的路数，根本就不是朝廷中那些老狐狸的路数。

萧诗晴没发觉出什么，又道：“我本来以为徐大人能够救我，谁知徐大人他们又借此机会，将我送到了锦衣卫手里。他们这都是为了对付你。为了对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