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站起来跌跌撞撞的把自己砸床榻里。

纸人下意识回他：“是我对不住你。”

纸人看他这副模样，自己也难受起来，搜刮肚地找一句：“你不要费神伤心，你要长命。”

他将纸人收怀里。

不负抱着从角落里翻来还贴着红喜字的酒坛守着纸人，看见纸人动起来第一时间笑起来。

不负就那么躺上去，缩成一团蜷在那里，被也不盖，全然不会不会着了凉气。

或许是那个熟悉的魂魄已经被打散在雨里，不负招回来的只是残缺不全的东西；又或许是那个熟悉的魂魄已经奔到心心念念的战场上去，不负招回来的不过是关城里某一只孤魂野鬼而已。

他想——骆枕匣，你不顾我孤零零，我不拦你门去，你也不要怪我又招你。

纸人动了动，看看伸来的手，又低看看脚，而后转过来看不负说“我好像认得你。”

不负陡然松了背脊，呼一气，又哭又笑地把剩下那半坛酒砸角落里，咬牙　　切齿的对纸人说：“骆枕匣，我真是后悔遇上你。”

大概是没有说去便迷迷糊糊睡过去。

纸人看不下去，小心翼翼地扯了被盖到他上去。

不负抱着那坛酒，想倒杯里，却因为手抖得厉害总是对不齐，酒倾洒来，酒坛又撞到了杯，落得满桌狼藉。

他这样吞声咽气，郁气怨气那么重，大概不会长命。

又问说：“骆枕匣，我有没有招回你？”

招回来的这个人好像跟他不是很熟悉。

纸人这一句话的声音喑哑低沉砸在地上，和雨声瓦声混到一起，便有些难以辨清。

咱们谁也别谁要什么事情，算是扯平。

不负便只得将酒坛抱回怀里，了气抬去看，问站在那里的纸人——

这几句满是郁气的话有没有说，不负记不太清。

他先问：“骆枕匣，我有没有找到你？”

外又开始落雨，这雨下的急，敲着砖瓦发恼人的噪音。

纸人亦步亦趋跟过去，在他床边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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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要去哪里讨长命。

招回来的纸人也过了二三日才醒。

不负睁开睛，面上是懒怠的倦，他就这么看了纸人好半天，最后想一个合适的评价来：“你真是，痴心妄想。”

不负猛了好几酒，把自己呛的咳个不停，好不容易缓过来，自顾自念叨一句说：“骆枕匣......你真是，好狠心的一个大将军。”

纸人站在那里，努力搜寻找着记忆，脑中却只有白茫茫一片，它便一句也不敢答应。

纸人没有记忆，却要说：“你不要恨，会伤神伤心。”

再问说：“骆枕匣，我招回来的是不是你？”

不负微微睁开看它，先是笑，笑够了又闭上睛说：“骆枕匣，我有时候是真恨你。”

不负蜷在床上咳起来，闭着睛扯着被盖住自己的脸说：“骆枕匣，你少来我的事情，我遇上你真是报应，活该要费神伤心。”

的纸人去招旧的纸人。

不负坐在那里，有些呆愣的抬看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