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天宝到的班顺序是第一晚第二晚和第四晚的四小时夜车车程，白日里每天中午开两小时。

车队在中午十二准时驶了六合亭基地的大门。

“5号车距离4号车2.3米。”

“差不多了！”

楼天宝撑着脑袋看向车窗外，那里霾万里，枯木成林。前方尘土飞扬，两侧的树林中隐隐绰绰暗藏鬼影，楼天宝看着看着，倒是有一荒诞奇妙的觉。

楼天昴对楼天宝说了一句：“这是行车避鬼阵的原理之一。避鬼阵是一个相对静止的阵，阵中需要有至少十样大型件形成阵法各，因此整个车队必须尽量保持静止状态。车队的速度不能过快也不能过慢，车辆距离也必须维持在一定的范围内。”

老鲍的声音再次响起：“所有车辆报上距离，方便随时调整。”

“3号车距离2号车4.1米。”

楼天宝的脸上浮现一丝惊讶。居然是这样的？

老鲍立刻说：“5号车及其以后的车辆立刻调整行车距离。”

小灯亮了，车内的挡风玻璃上同时亮起一金与黑织的符咒。

二十辆车浩浩地行驶上路，轰轰烈烈的，不一会儿便引起了周遭鬼怪的注意。它们纷纷从蛰伏探，迫不及待地追赶起了许久不见的新鲜活。

“4号车距离3号车3.7米。”

前面开车的司机倒是忍不住笑了声，他接过话：“避鬼阵是机密，只能买不能学。小姑娘，你要是想学这门手艺，非得天门中，当个戊级以上的官才能学。或者嘛，藏清门当个大弟，也是可以学的。”

楼天宝看着他揶揄的笑容，忍不住笑了回去：“我想学怎么搞避鬼阵。”

楼天昴心里有这个觉。

他了解自己女儿。从小到大，要么什么都不要，一旦想要了，那她肯定会心心念念记着。平时看起来没心没肺的，其实都是在等待时机。

没错，车队是日夜不停的，车上所有成年人都会着开车。

她会学到的。

一旁的楼天昴缩了缩脖。他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了，总觉得有些危险。

楼天昴看她呆愣愣的，忍不住笑了：“天宝，你来这里的时间不长，有很多事都不知。后面慢慢学吧。”

楼天昴的笑一瞬间没有了。

还行吧。楼天宝想着，毕竟是蹭车行，多开一段时间也是应该的。再加上她也年轻，熬夜开车不算什么。

“2号车距离1号车3.2米。”

后方车辆的副驾驶位上同时伸了一只手，将早就放在车上的一盏黄小灯调亮了。

就会明白的。别担心，路上好好休息，晚上还要换你开车。”

于是，楼天宝他们那几辆车开始同时微踩刹车，拉开了5号车与前面车的距离。

楼天宝耸了耸肩：“好吧，那我暂时不想了。”

老鲍在车里扯对讲机，冲后面的车辆下达命令：“可以了，将测距避鬼灯调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