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霁的假笑面快要撑不住了：“从小我就觉得你不识好歹，直到现在我还这么觉得。你不会真以为你是什么圣人吧？如果你是圣人，那你为什么连我这样的游离态小鬼都包容不了？诃萨埵舍生饲虎，他不会挑饲的是华南虎还是东北虎，你嘛，决定之前先把偏见代到人上，这个合你缘，帮一帮；那个长得丑，你先两拳为敬，哦，如果我是个男孙，说不定你还能给我个笑脸。”

银霁已经从到脚被否认了好几遍，但她的一个优就是在外人面前都比较沉得住气，即便气得咙都火辣辣地发痛，也不搭齐载祥的话茬，只是不住地回看病房门，妈妈，你怎么还不回来！你的小乖要被老太婆扒啦！此外，多在心里说了句“咱们等着瞧吧。”

然而，却像有心电应般，齐载祥幽幽地回应她：“我老了，等不到了。”

都说成这样了，齐载祥还是不见明显的怒意，只有姿态上保持着蔑视：“随你，你说了又不算数。”

又来这是吧？银霁翻个白，嗤笑：“你觉得我稀罕吗？”

“少来。”正如银霁不把自己当小辈，齐载祥对她说话的气也完全不像个长辈，“吃亏就归结为重男轻女，从来都看不到问题在自己上。”

“哼，说得好听，她们最需要学习和发展的时间已经让你耽误完了，现在还在赚钱养你，你多贵啊，抢占德地张嘴就行，还说什么‘不拖累’，你以为你死了就能弥补这一切吗？你死了她们最宝贵的青就能回来吗？”

“你少咒人家。”

齐载祥不是那快便的泼辣人，呼了好几下，努力平复心情后，沉声问：“如果是你呢？谁都好，前有个活生生的人等着盼着你去救，你会放着她不？”

“哎哟，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灯？你都咒我未来要完了，我还不能咒回去？反正你也不在乎你自己这条命，那我就随咒一个你的心肝宝贝好喽。”

“当然了。”一句赶着一句，刀刀见血，让银霁肾上素飙升，已经觉不到上的疼痛了，“啊，烦死了，一看到你，我就更讨厌我的名字了。”

“好啊！我这次没事，你是不是还觉得可惜的？”

说完，自行替她了解答：“想也知不会，你本不把人命当回事——就算你不是个蠢的，你连你表的一手指都比不上。”

齐载祥先是一愣，等意识到她听见了什么，发一声冷笑。然而还没等她开，银霁就言打断：“后来我又觉得你还没有变态到那程度，说不定，这都是给活人看的。你拿老太当教，在女儿们面前发挥榜样作用，一旦给她们洗脑成功，就一脚蹬了老太，为的不过是等你到了这一天，我妈和我姨也会心甘情愿地丢下孩跑回来伺候你。”

生来傲慢的鬼银霁是这么看的：当前社会的组织形式以小家为基本单位、以儿女为养老保险，既然反抗不了这个框架，资源显然是要往下才合理，可有的人为了那一恩情、为了自己犯下的错误、为了虚无缥缈的至德，主动截断了这条通路，耗尽整个小家的人力力去满足自己一个人的德需求，又占着法律的便宜要求下一代回，简直就是打断了儿的

“你也好不到哪去啊，为了博个孝天地好儿媳的贤名，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坑得下手，你看不上我，你以为我看得上你！我都是看在我妈的面上才会来这一趟的，结果你这不是本就没事吗？下次你记住了，没得什么大病，就别来打扰我妈逃离你之后快乐的人生了，你不是‘不拖累’么，那就请你说到到啊！”

不得解脱，人世间最残酷的折磨不外如是。”

不就是德绑架吗，来啊，谁不会呢？

这两则动机推断的破绽还是很大的，稍微想想就能反驳回去，但齐载祥毕竟是德帝，听得有人胆敢质疑她尚的发，当即冷了脸，落对方的圈中：“你放心，要是我晚年也变成了那样，我会自己去死，绝不拖累你妈和你小姨。”

病房里，分不清祖孙两个谁更生气。

姜还是老的辣，齐载祥嘟嘟哝哝说完，给自己消了气，却给银霁的怒火猛添一把柴。

“你还是好好等着吧。”被妈妈救走还是没影的事，银霁跑也跑不掉，脆贯彻了齐载祥给她立的人设，“否则，看到自己的亲孙女变成‘期待中’的样，你要怎么跟九泉之下我亲的姥爷代？为了安抚他，把我表一起带下去吗？”

“是，你当然不稀罕，我也不稀罕你稀不稀罕。就是没发生那件事，我也早就看不上你这个人了，当面一背后一、目无尊长、蔑视规矩，这不是普通的小孩脾，这是你生来傲慢、自以为是、不知分寸，了恶事还会利用规则为自己辩护，简直就是个天生的鬼。现在你还躲在父母的羽翼下，等你离开家门走上社会，将来必要坏大事，我只用等着看好戏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