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为兄不好，打扰了你们的好事。”裹得严严实实的裙被他扯开，“为兄赔你。”

的阿。

她的底有如平湖镜月，波澜不兴。她挣脱手轻柔地抚上他完无瑕的侧脸，没有意识到这样的举动在兄妹间太过暧昧，“真正的万人之上，永远不会让任何人知，他心里在想什么。这是你说的，王兄。可你的所作所为告诉我，我对你来说十分重要，也许比不上什么龙泉宝藏，不朽帝业，但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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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以为意，眉梢角带上一片明明朗朗的笑意，然而那笑里的意味重重叠叠，难以辨认。

②完整的诗句是：至至明日月，至亲至疏夫妻。

可这不是她的问题。在他疯狂而又怯懦的内心，他不敢想，不敢认，不肯明明白白告诉她：什么龙泉宝藏、功名帝业，都比不上你举足轻重。

李茂贞角缓缓一抹笑来。他本就俊无俦，有如神祇，只是凄神寒骨，不可视。此刻边的笑容，有如丹青洇染在素净宣纸上，让他整个人丽若晓星，可以亲近。“那阿云说说看，谁适合这个皇帝？李星云？还是……你房中那个小呢？”

“何事？”阿云这么好说话了么？

①自国漫《天行九歌》，韩非的台词。

李茂贞住她微张的，慢慢：“方才阿云所说的，并不全对。你……还是不够了解为兄。”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上回是我疏忽大意了。阿云的习惯来说，重要的东西放在底下才是最安全的。真宝盒就在这间书房内罢？我若想抢，你，不对，是你们，当真拦得住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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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兄，这样看来，你也不适合皇帝啊。”她的声音里有淡淡的调笑之意。

哥哥只是很沉稳地发疯，不要担心。（？）

李茂贞必须解释一下：“我并非和那假李星云与李嗣源同合污。我助他们震慑诸侯，他们将宝盒予我，这很公平。”

李茂贞山岳一样沉凝的神情逐渐崩塌：“你……你明知我不愿与你为敌，你明知我所的一切都是为了岐国……”你怎么敢用自己的命打这个赌？倘若给她下的是蛊呢？

这就是……陨生蛊么？确实神异。

天下无主，兵戈扰攘，假李星云不求偃革为轩，倒置兵戈，只想让袁天罡一人顺心如意，同样也不宜为君。

她右手蓦然运起幻音诀内劲，被他轻而易举地化解然后捉住。修长五指过掌心与她相扣，令她手上动弹不得。

李云昭拭净了钢针上的血迹，用油灯燎了燎后收了起来，“王兄去而复返，应该不是来兴师问罪的罢？不错，真宝盒依然在我手里，我可以将它给王兄，但王兄先要答应我一件事。”她正要将药粉撒在王兄伤，却见王兄手上的蛊纹像是活了一般游动起来，经过的地方恢复如初。

李云昭抚了一下心，幽幽：“你当然可以不答应，但这辈都别想从我这拿走宝盒。抢？呵呵……王兄你应该很清楚，给我喂下的蛊虫是什么东西。”

他俯而下，牢牢地压制住她，“我来时，你同李存勖在什么？”

李云昭茫然地睁大睛，“王兄……”你这是什么？

李茂贞突然伸手，拦腰将她拉了回去。她的后背被迫靠上他实的膛。有那么一瞬，她好像受到了那薄而的心。他不容抗拒地将她打横抱起，轻轻放在书房内供她小憩的卧榻上。

“打开宝盒后，我要……你同我们一起发去寻访宝藏。”

看似最薄情的，实则最情。

“你们？”李茂贞觉得好笑，“你对李星云他们真是亲，我这个哥哥的倒要退一之地了。只是……你觉得我会答应么？”

她站起来，“时候不早了，王兄早些休息。你的房间我一直有叫人打扫，随时可以住。宝盒的事情我们不急，明早再请王兄解蛊。”

她不能完全肯定，试一试他也无妨。

……明知故问。李云昭咬不答。

相依，隔着重重衣，也能觉到他发的望。李云昭怔怔地看着前这张熟悉至极的面容，视线在微微晃动中始终无法聚焦。

她猜对了。

他怎么可以……

“公平？王兄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你怎知不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呢？”通文馆的人这几日在凤翔城内可是活跃得很。

李茂贞微微颔首，算是接受了这个说法。

李云昭：“……”王兄真是决意和存勖过不去了。不过她还没有自负到回王兄“远在天边，近在前，我就可以”，只得个排除，“反正也不是那个冒牌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