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引起了轩然大波，就连源太一自己的两个私生，都只能从侧门，更何况墨东臣是让源太一牵着手到东──哪怕那天源太一已经刻意支开了所有人，彷佛也不希望这么破格的事被张扬去。

如果那并不是玩笑，那么过往的一切，如今回想起来，似乎透着一不寻常的讯息……

偏不躲，结结实实吃下原霞洛那一击后大笑着向后开，「战必以义者，所以励众胜敌也。尊爵重赏者，所以劝用命也。」他突然想起，原霞洛方才写的是，于是故意这么回。

原霞洛是不回忆往事的，但是现在却因为墨东臣在大殿上逆鳞的举动而想起了那一天，墨东臣被带回东，走的还是正门。

原霞洛

也可以说，是经过那一次，原霞洛才质疑起生寡情又自私的父亲为何愿意让本就不亲近、甚至也绝不会承认关系的异母兄弟留下嗣？甚至在墨东臣七岁那年将他带回内扶养？父亲并非没有私生，不需要以这方式掩人耳目。

而原太一非但没有阻止，甚至是松了一气的，连带原本还寄望被带着一起逃亡的两名侧妃也只能跟着自尽。

怎么可能不张扬呢？连向来不争的母亲也带着他来到前殿──母亲是扶桑国最古老的名门之后，好几位长辈都是扶桑皇后，她引以为傲的自律以及教养让她没有当众向父亲提自己的疑惑。

「墨东臣，」父亲乾咳了两声，有些不安地左右张望，才笑容僵地，「看清楚了，这就是你的主，我的长，扶桑未来的皇帝，源霞洛。我答应你母亲扶养你的条件，就是你必须成为我长的护卫。」父亲这句话，似乎是一面向所有暗地里对他的行为有微词的众人解释，一面化解自己了破格之举的不自在。

母亲没有开，父亲已经恼羞成怒。如今想起来，父亲的行为明显矛盾。

而同样七岁的他，是不屑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的，他只觉得母亲似乎有小题大作，对自己浪费了学习功课上的时间到不耐烦。

但是这个说词，显然没有得到任何人的信服。至少那当下没有。

是墨东臣大胆的注视让原霞洛对那一天留下了一印象。

其实，他的父亲原太一并不是一个重情重义之人。十三年前云山之变，他的母亲因为是太正妃，加上格使然，毅然地自缢殉国。原霞洛知母亲不愿拖累父亲，才这个决定。

父亲把墨东臣带到他面前。

原霞洛果然脸一沉，墨东臣笑嘻嘻地，大摇大摆离开了。

墨东臣被带回皇后，人们的窃窃私语就像拂在树梢上的风一样，沙沙作响，一整年都没停过。

堂堂扶桑太，为何还得和一个与墨姓私生苟合的女人条件换？

吐得快虚脱的内侍和原英司终于回过神来，但墨东臣早已不知去向，原霞洛也哼地一声，拂袖离去，留下殿内一雾的两人。

那孩的睛是蓝的呢！听说那些在白京岛没的妖怪，睛也是蓝的啊！有人们满怀恐惧地这么说，接着附和声更多了：听说从没见过那孩的母亲呢，该不会真的是妖怪吧？

站在父亲边，白白净净，像小女孩一样瘦弱的墨东臣，那双冰蓝的，不知何时就盯着他直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