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光线昏暗，窗帘被拉的严严实实不透出一丝光线，黑暗中，只有手机屏幕的光线在不断闪烁。

林春红蓬头垢面的蜷缩在床上，不断翻动着手机里的评价，网友对她一条条恶毒的诅咒像是毒蛇般盘绕在她身上。

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不断自虐般扫过一行行消息。

她咬牙切齿。

“都怪虞欢那个婊子！贱人！”

她咬着拇指的指甲，口中念念有词。

“贱人，都是那个小贱人的错。”

“她妈妈就是个婊子！她也是个婊子！我没错！全是她的错！”

指甲被啃成不规则的形状，洇出血渍，她像是对疼痛毫无所觉，仍旧用另一只手不断刷新的网络上的页面。

林春红的噩梦，是从被学校开除那天开始的。

她当天就受到了殡仪馆送来的无数画圈，摆满了楼道，写的全是她的名字。

之后，家门口被泼粪，各种骚扰电话层出不穷。

不止是她被骚扰，还有她的父母家人。

丈夫因此丢了工作，彻底激化了矛盾，两个人争吵了无数次，终于丈夫提出了离婚，并带走了他们的孩子。

父母也对她的行为非常失望，为了躲避骚扰，直接搬离了城市。

而她也彻底被推向了崩溃和疯狂。

漆黑的空间中，阴影里忽然出现了一个身影。

林春红的头忽然被迫后仰，砰的一声磕在了墙上。

她全身都僵住，忽然就不能动了。

“啧……”

虞欢有些嫌弃的啧了一声。

她手里握着一个金属勺柄，直接戳进了林春红的眼眶之中。

“我来收利息了，老师——”

虞欢头一次如此认真的称呼林春红，却化成了林春红后半生的噩梦。

虞欢从两个人见面的第一次其实就想要这么做了。

——对方这双眼睛，属实碍眼。

既然之前选择做一个睁眼瞎，那么现在就成为一个真正的瞎子吧。

虞欢像是挖冰淇淋那样，飞快的旋转一圈，然后将林春红的整个眼球都从眼眶之中带了出来。

“啊啊啊啊——”

迟来的惨叫声凄厉至极，惊飞了窗外电线杆上的麻雀。

而在一旁的虞欢，却笑眯眯的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本子，在林春红的名字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叉。

真好，一切都要结束了。

林春红被挖去一只眼珠后，就彻底疯了。

她被医院拉走的当天，事情就被媒体报道了出来。

目前，围绕着学校已知的所有案件中，都和虞欢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可偏偏她却看起来像是最清白的那一个。

这让调查案件的老刑警们都对她的存在产生了一些疑虑，将她锁定为了正常案件的突破口。

但在没有任何实质性证据的情况下，虞欢也仅仅是被警察请去做了一次笔录。

之后，她向警方提出，想要再见袁宁宁、艾欣、王雪三人一面。

警方恰好想要更加深入了解虞欢，于是，同意了她的请求。

双方的见面在警察严密的监控之下，虞欢全程都表现的十分平淡，她友好的问候了袁宁宁、艾欣、王雪之后，笑眯眯的表示自己就是过来看她们三个笑话的。

于是，场面当场失控。

在三个人起身想要攻击虞欢和疯狂的咒骂声中，会面被迫强制结束。

虞欢被警察送走的时候，全程的愉悦的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这让带着她的刑警愈发觉得虞欢可疑。

“你看起来心情还不错？”

虞欢哼唱的声音消失，转过头看向女警时，笑的十分明艳。

两个人恰好走到了警局门口，虞欢从口袋了拿出香烟，叼在嘴里一根，又将烟盒递给送她出门的警察。

对方摇摇头拒绝了，虞欢对此并不意外，只自顾自点燃了一根香烟深吸了一口，这才看向警察。

“我很难过的，警官。”她将香烟从唇边吐出。“时至今日，她们才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可真的相信正义存在，拼了命挣扎着想要好好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