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黎思源从浴室出来，池霁晓沉着张脸，将刚刚做好的姜汤塞到她的手上。

“喝掉。”

看着池霁晓如此不情不愿的模样，黎思源心里也有些脾气，于是把碗往沙发边的茶几上重重一放，紧接着拿了个抱枕抱在怀里，将自己缩进沙发。

“我不喝。”

池霁晓走到她面前，双手环胸，就这般面无表情地盯着黎思源。

刚才自己没有对黎思源说狠话，甚至还的担心她不喜欢姜的刺激性味道，在做姜汤的时候放了不少红糖，认认真真做了好半天。

真是个不识好歹的孩子。

“不喝就不喝，你生病了别指望我照顾。”

听到这话，黎思源心中的难受更甚，不禁将头偏到另一边，又用抱枕挡住；“你有什么可指望的？我们什么关系……我还需要你来照顾我？”

池霁晓忍不住蹙起眉头。

刚才的某一瞬间，她差点以为黎思源猜到了些什么。

其实如果黎思源现在知道自己的身份，受到的伤害总会比池霁晓主动摊牌时少得多。

她盯着黎思源，心中纠结异常。

“你看着我干什么？！”

“不想喝就别喝了。”池霁晓俯身，端起碗就往水池边走去。

黎思源以为池霁晓想把姜汤倒掉，于是赶忙追上，从她手中夺过碗，一饮而尽。

“我……我只是不想浪费东西而已。”

池霁晓看着她不敢直视自己的模样，似笑非笑；“你不喝我喝。我老年人，哪敢跟你这样的年轻人拼身体素质？到这里喝也是为了方便喝完放进洗碗机，不然你以为呢？”

意识到自己误会了池霁晓的意思，黎思源霎时红了脸，眼神闪躲着不敢与池霁晓对视。

“还……还有吗？你喝……”

“没了，我只给你煮了一碗。”池霁晓拆了根棒棒糖，含入口中；“我总以为就算生病面前这只傻狗也会照顾我，现在看来，并不是。”

黎思源被说的既愧疚又害羞，不过依旧对池霁晓屡次的避而不答有所怨怼。

“你不需要我。”她看向池霁晓，心痛难忍；“池霁晓，你不需要我。就像你说的，在你眼中，我只是一只狗，是你无聊时的消遣。”

她缓缓挪到池霁晓面前，高挺的身形将面前的人罩在阴影里；“可是池霁晓，我爱你。”

“我承担不起你的爱，你知不知道？！”

池霁晓伸手想要推开黎思源，可后者似铁了心一般，将池霁晓紧紧压在厨房的岛台上。

“所以说我贱呐！我承认我贱……”黎思源盯着她，双目猩红；“所以……为什么要关心我？从最开始起就绝了我的心思，只保持肉体关系不行吗？为什么一次又一次，给我越界的机会，给我留在你身边的机会？！为什么……承担不起呢？……”

“好巧，原来你也是个疯子。”池霁晓叼着棒棒糖，嘴角难掩嘲意。

黎思源又朝池霁晓的方向压近了些，一手掐着她的两颊，用力一捏，把那根碍事的棒棒糖扔进水池。

“拜你所赐！”

咬牙切齿的黎思源似泄愤一般，对着池霁晓的锁骨重重咬了下去。

“呃——”

池霁晓忍着痛，双手慢慢环住黎思源的腰。

感受着腰上的触感，黎思源先是一怔，接着避开血管，对着池霁晓的脖颈，咬得更用力了些。

“别碰我……你凭什么碰我……我凭什么就这样被你牵着走……”

眼眶中的泪水随时都会落下。

黎思源的自尊心很强，她不允许自己屡屡在池霁晓面前落泪，于是便把池霁晓压着翻了个身，背对着自己。

睡袍上的绸带被黎思源抽出，她抓着池霁晓的两只手腕，单手打了个结，把它们牢牢帮助。

“池霁晓，现在我要讨回公道，你同不同意？！”

盯着自己被绑住的双手，池霁晓有瞬间的失神，紧接着慢悠悠的，继续刺激着黎思源。

“我该怎么说你呢，小黎警官……你真是太有道德了，哈……哈哈……讨债的什么时候会管别人同不同意？你这个……讨、债、鬼。”

“你闭嘴！闭嘴！闭嘴……”

自己是讨债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