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仍是不信。

修仙正，飞升上神。

在林幽的思绪意识已然不清，他情绪不稳，一下大笑一下又神情痛苦，内涌动的气已对他的心形成包围之势。

“我走之时将她安放于我寝殿，她很乖，很安静，好好的，怎么可能会死！”

找到的复活师尊之法，这下，云天宗有救了。”

他封印了师尊的魂魄于剑中，又将逆鳞剑锁于剑冢，是以她的探灵之术多年来都未曾寻到师尊魂灵。

他只能持剑选择应战。

“好好的，是么？”

被拦住去向，林幽一顿，冷光剑影闪过，他顺着剑尖蓦然看向清元。

“这皆拜你所赐。是以，今日为师要悉数讨回，你须得偿还这无数罪孽。”

他那封印，乃至邪之术，若非有人献祭自己，烈召唤被他封印的魂灵，师尊的灵魂怎会被放，他如今怎会这般完好地站他面前。

“以命换命，我活了，她，便死了。”清元眨回神，语带寒凉，眉间自成一威压之气。

清元仍旧是淡声而语，没有起伏的话语声里探查不到一丝情绪，他仿似一没有情的行刑者，挥剑诛杀，只为了维持这天地间的秩序。

他不信。

他会给她一个健康的躯。

于是，林幽脑一黑，竟是什么都没想，什么都没顾，转摇摇晃晃，便要御剑朝云天宗的方向而去。

以前的她的确是死了，他日后不会再让她与他有半分瓜葛。

可她如何知师尊的魂魄被封印于剑冢，这事他从未对她说过。

苏叶的魂灵此时便寄居在逆鳞剑中，她虽听不见外面的声音，但此时作为一剑灵，她却可将外面的情况看得一清

他得回去，回去找她。

“师……！尊……！”他两通红，愤怒至极，似是要将这两字，将这前的人咬碎下咽。

她定是还在等他，等他回去，带她去人间看烟。

清元对云天宗弟的号召力是毋庸置疑的，更何况，逆鳞剑已然在他之手，此时只要清元一声令下，他们便会追随清元，对林幽倒戈。

林幽神空，失魂落魄地转便要走，但清元随即便挡在他前面，冷视于他，冷漠地朝他这孽徒宣告：

他敛眉，那般躯，如今想想，不要也罢。

听到此话林幽刚还肆意狂放的笑登时僵在脸上，他面目开始扭曲，里血丝满布，脸白得可怕。

清元想起那了无生气，苍白瘦弱的徒弟，灵力皆无，禁术反噬，修为几近被废，单薄似一枯叶。

藏与他内的另一魂魄亦闻声而动，开始苏醒。

他会给她新的，新的记忆，新的人生。

林幽心不在焉，剑锋划过他侧脸，一血痕浮现。

“欺师灭祖，此为罪一；与她结为侣，却不好生相待，此为罪二；蓄意挑起战事，搅仙门秩序，妄想屠人灭门，此为罪三；林幽，你我师徒关系至此断绝，从今以后，你不再是云天宗弟，而我，将亲手诛杀你。”

因为林幽很清楚，师尊若要复活，必然有人会付惨痛代价。

可她却这么多年来执着于此。

好么。

于是，剑刃破空，逆鳞剑起，凛凛寒风中，清元白衣烈烈，剑锋直朝林幽而去。

以命换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