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华被他摆正，他蹲下来，三下五除二脱了她的鞋袜，左脚。

——

他并未抬看向瑶华，动作利落，拧开一支药瓶，将药膏一一抹在她的脚踝上。瑶华轻嘶了一声，终于回过神，想起要问他什么：“相爷你怎么在这？”

瑶华无可奈何，独自提着灯笼，沿着断残垣，到了一间尚存完好的殿中。她依稀记得，月前正是在此，她推开门，就撞上莫名其妙现在此的谢玉山，还……还被他……

她至今也不晓得为什么那夜谢玉山会在这里。

怎么可能……？就算有鬼——她这个鬼才应该是这里的主人吧？那对方是哪里来的孤魂野鬼！竟跑来她的地盘？瑶华想着想着不禁失笑，心里害怕也减淡许多，灵光一闪，忽然记起红萼，笑意凝在边。难是红萼也没地方去，便在此盘桓久留？

他说罢，瑶华登时又愣了愣，旋即心里灰心丧气，又自嘲想，原不该指望他还能记得，他尚有个孤魂野鬼的妹妹。

也许不是因为油灯……？

谢玉山倒不慌不忙地上一盏油灯。

瑶华顿在门边半晌，梗涩，型动了动，没有声：“红萼，是你么？”

熟悉的冷香，熟悉的温怀抱，熟悉的清冷嗓音，瑶华惊魂未定，望着前朦胧模糊的一张脸，却可到他正垂下漆黑的长睛，注视她。

许是听了萍的一番话，也有几分相信，加之自己“死而复生”本就玄妙，世上或许确有怪力神之事。

脚踝了，他抬手轻轻了一下，轻声问：“疼么？”

作者有话说：

瑶华的心剧烈动，差些，她顾不上问他怎么现在这儿，只觉全血激，得很。

相爷：我决定闭嘴，说多错多……

油灯光线不算太明，只能微弱地照亮一隅。可不知为何，瑶华意外觉得心安。

他将她拦腰抱起，抱殿中罗汉榻上，关上门，将门外风雨隔绝在外。

瑶华叹气，回过来，向她笑了笑，正想说什么，萍又捂着嘴尖叫一声：“啊，玉楼，你还是别回对我笑了……”说罢，不再看瑶华。

迟疑之际，殿里突然传来窸窸窣窣声，瑶华吓了一大，里有鬼？

远远儿传来：“玉楼，你还是，还是别去了……你要是……我可不敢去找你。”

瑶华心如擂鼓，吓的。

“我想你了，所以，来看看你。”

“想、想我？”瑶华愕然，心里突然在想，他说的这个“想”，想的是谁？是……是谢瑶华么？否则……否则应去紫薇殿，而非坤宁。还没来得及细想，他温的手正替她开脚踝的淤青，温又舒服，他抬起，漆黑的，望她：“我见过姜珣了，是他说你们在此。……”

她推开门，门一领白衣，随风而动，瑶华结结实实吓得前一黑，刚要往后退，腰便一：“是我，别怕。”

他穿着一石青常服，束玉冠，系着银白的披风，披风委地，像满地洁白的雪。

回想那时，瑶华脸上发，手小心翼翼地贴在门上，一时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