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已经煞白，这时候，竟也半个字的辩驳也说不，那全是鲜血淋漓的事实，也全是……他过的蠢事……。

“瑶华……这样多年，我，难得梦到你。你不知……你不知我……我心里想你，那时候，我真的以为，你要刺杀我篡位谋反，我才，我才……我后悔怀疑你，来世，来世……”

“喜我，所以罔顾结发之恩，七年夫妻的情分，也要废去皇后？朝臣说需三个月，可陛下连三个月也等不得，三日便要废。玉牒除名，诏书颁布，宣告天下，只用了三日啊。”她寂静说着那些过往，抬手拨着近前瓶里的一枝不知名的。

她幽幽：“我一介孤魂野鬼，何来的来世，陛下当真会说笑。这等好听的情话，我不解风情，不如说给程若听，她定然喜。”

他见她起，当她这便要走了，不知何来的力气，从床上竭力地去够她，猛地跌下床沿，伏在地上，万般狼狈，还想要来抓住她。

他仰着望着她。上没有足够的力气让他撑起，在内灼烧着骨血，四肢百骸的痛楚，几乎耗尽他仅余的清明神志。

接着苦涩的药味蔓延开。药泼了他满手满脸。

她微微俯，向他伸手：“把我的印章还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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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我，所以……我怀的时候，一不曾来探望么？”

哗啦一声，他的手被什么一，下意识缩了回去。

作者有话说：

瑶宝：原来这碗药是用来泼狗男人的

她嗓音轻缓，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他的里，令他视线别无可避。

他心剧烈疼痛，边淌稠艳的鲜血，掩着角一线淌下来，淌到了地上。

“喜我，所以任我百般辩驳，半个字也不相信我？”

“瑶华，我该怎么、怎么才能复活你……”他哑声唤她，意真情切，却只令她惊奇，且皱眉，轻轻：“复活我？”她笑了笑，大约觉得，是个很好笑的笑话。

昔日怀疑她的理由，现今一条一条，皆成他过往大错的烙印；昔日报复她的，现今一件一件，皆成凌迟他的快刀，剜得他鲜血淋漓。

他哑然，：“不是的……我不曾喜她……我喜的是你，瑶华……”

“不要走……瑶华！不要走！我不准你走！”他哑声嘶吼，一只手抓住她的衣角，几乎攥得碎裂。

——

“喜我，便挑断我的手脚，幽禁在冷中，令我自生自灭么？喜我，就把我扔在葬岗上？喜我，便着我的家人，一个两个不敢殓葬我。这些……便是陛下的喜？我以为，喜一个人，之其生，怎会忍心他死呢？”

他嘴微动，仰看着她，泪已了满面。白日里他不曾泪，以为就算是天崩地裂，也终将过去，不曾想一见她的面，悔恨与痛楚皆如洪般冲眶，刹那间泪如雨下，无可休止。

“喜我，所以，我失了孩那夜，陛下与旁人鸳鸯成双，还要带新来一同看我？”

她明眸顾盼，夜沉郁，反衬得她肌肤莹，若玉泛光，像一尊雕琢的玉像。她的嗓音仍旧轻得像雪，像檐飘落的雨丝。

“喜我，所以，千里迢迢从陇西大张旗鼓地带女人回来？”

她已挪步到了离他很远的地方，那双漆黑的星眸仍远远儿望向他，说：“我不会再来了。但你有一样东西，是我的东西，要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