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真相

“我相信，人类的未来在地球之外。”

“组织成立之初，我致力于打造一艘诺亚方舟，以此保存人类文明和地球的其它生物。宇宙浩瀚，找到下一个适宜人类栖息繁衍的生存之地需要多少时间？谁也说不清楚。为了启程之后，人类在外太空顺利存活，我开始研究使人类不吃不喝也能存活的药剂。你们看见的活尸，正是药剂实验失败的产物。”

“宗教是维持稳定的手段。打心底里说，我相信科学。”

“为了成为恶魔弑杀亲弟？不不不，我是一名科学家，请不要相信这种谣言。”

“K？”

“他是上帝也不敢触碰的噩梦。我不知道，不知道，啊啊啊——”

安静的办公室，灯光冷冷照着纸面上的一行行黑字，陈明森坐在办公桌后的扶手椅里，合上文件，抬头看向对面的军装青年。青年的手按在桌面，指下压着另一份文件推向陈明森。

“这是最新的审讯资料。”翟绝开口。

陈明森翻开封面。

“我和K的联系，始于九年前。”

“诺亚方舟的研发困难重重，很多关键得不到解决，我在网络黑市发帖，邀请全世界的高精尖人才解答疑难。K留言，指出诺亚方舟的燃料储备方面的问题并给出解决方案，我们由此产生联系，他是天才，很多想法在外人看来是荒谬妄为、天马行空，可是我的工程师团队按他的指导一步步落实下去，效果惊人。”

“可惜他对我的人类搬移计划不感兴趣，他感兴趣的是我宣扬的‘大同’理念，是我当时研发的药剂，人类在长时间不进食的情况下存活。你要知道，人类是脆弱的生物，三天不饮水，就脱水而死。他希望我能顺利研发出药剂，为此，他愿意给予对诺亚方舟的技术层面的支持。”

“我花了半年时间，终于成功定位到他的Ip，巧合的是，在你们的军研所，有与我志同道合的朋友。”

“黑塔那尔的山脉发现了石墨烯矿产，得知这个消息后，我特地让人传去阎绝。不出我预料，你们为了保密，只出动一架运输机和几架战斗机过来勘察。我没想到，K能逃出包围。”

“我事先做了两手准备。K有个相依为命的妹妹，如果在黑那戈尔山脉带不走K，那从阎绝掳走他的妹妹，不怕K不找上门。”

“我当时考虑了很多…….抱歉，人老了，有些细节记不清了。”

“不得不承认，我低估了阎绝，即使有你们内部的帮手，你们的反应比我预料中快太多了，我的人刚将那个小娃娃带到边境，被你们追上。太巧了，K也逃回到那里，战斗发生之后，我们成功带走了他。”

“对，就是这样，K在你们眼皮子底下成了叛徒。”

“当然，K是孔慕。”

重重合上封面，陈明森靠进椅子里深吸一口气，他眉心跳得厉害，得知真相反而更加浮躁不安。

“内奸是谁？”

“军研所的现任所长。”翟绝道，“已经处理了。”

陈明森直话直说，“你亲自给我送来这份资料，是为了临摹孔茶的事？”

“孔慕的危险性远在该隐之上。该隐不简单，他疯了，足见孔慕更难对付。”翟绝面沉如水，“我希望你将个人的私情放在一边，大局为重。这件事不单涉及孔茶一人，它涉及到阎绝千万人的性命。”

“你他妈疯了。”陈明森靠着椅背，两手一摊：“阎绝垮了关我屁事。”

“没有阎绝，没有你。”翟绝不动怒。

“没有我，没有现在的大针塔，没有今日的阎绝。”

陈明森冷笑，恍然大悟地一挑眉：

“更没有能在老子面前得瑟的你，翟绝，你先弄清楚顺序。”

翟绝不为所动，他像冰川，千万年也不爆发，千万年也不溶解，他的恶意只敞露在让对手万劫不复的时候。

“那五个送进来的女兵，是女特种兵中的精锐，一旦她们去到孔慕身边，几乎没有失手的可能。”

“没有一个假孔茶，阎绝指定灭亡？”

“这是备用计划的备用计划。”

这态度气乐了陈明森，“别忘了你也睡过她。”

翟绝眼神一闪，他拿出一个装在透明塑料袋里的U盘，道：

“这里面的录像，是当年孔慕‘叛变’之后，在他家中收缴的。看完里面的东西之后，你再给我答复。”

他起身，留给陈明森一个消失在门后的背影。

“神经。”陈明森拿起U盘攥在掌心。

复制孔茶，不只是简单地复制她的脸，她的眼神、性情、喜好、以及记忆，各方面都要尽量做到百分百的相似，陈明森无比膈应。

回到住所，陈明森先进浴室冲洗，他拿毛巾擦着头发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拿了罐啤酒进书房，将U盘插进电脑里。

页面弹出，几段没有标题的录音。

他打开第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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