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嘉带着医生在十分钟以后赶了过来。两名医生查看辛萤状态的动作娴熟，像是已经习惯了上门查看病人的事情。男医生为辛萤血，另一名女医生则重新用银温计量着辛萤的温。

然后她模糊地记得有人用勺喂她和粥，动作不算温柔，但还算有耐心。

“好，辛苦了。”

梁遇琮微微皱眉，温计显示辛萤的温又上升了，而她刚吃退烧药不到三小时。他以为辛萤觉得，又挪过勺将粥凉了一些，随后才重新将粥凑到她边。见辛萤不肯张嘴，他眉皱得更，但语气却又温柔许多：“乖，再吃一。”

她确认好温以后才抬：“梁总，辛小的表现都是这波的症状，只不过因为个之间有差异，所以表现得稍微轻一些。但是什么情况还要病毒抗原检测和血常规确认，目前最好还是理退烧，等化验结果来以后再一步治疗。”

梁遇琮坐回床边，用温浸泡过的巾小心地拭着辛萤的脖颈。巾和她的肌肤相贴的那一刻，辛萤睁开双，蜷缩着又向被里躲了躲。梁遇琮掀开被的一角，单手将她抱来，另一只手绞着巾慢慢地拭着她脖颈向下和的位置。

医生正在过来的路上，梁遇琮见状只得顺着她的心意让她躺回被窝里。

总之她吃了几才像活过来似的睁开，才有力气吃后面端包间的饭。

前那个冷的冬天。拉住梁遇琮的手后她肚痛到快过去，在包间上坐着不知过了多久。

梁遇琮侧看着她颤抖的睫，心脏倏忽像被针扎一般产生刺痛。辛萤甚至不能像其他能言善辩的人一样酣畅淋漓地表达愤怒和不满，她气急了说的最重的话也是叫他——他沉默地低下，用巾温柔地拭着她的下，手臂勾着她越抱越。

那个人不可能是梁遇琮，大概率是齐嘉。

“我不会再离开你。”

他不知说给谁听，反正正在发烧的病人一定没心思倾听。

辛萤觉得全火烧火燎，只想喝一冰的东西。她将那勺粥吞了下去，手指却烦躁地抠着被的边缘。人在生病的时候会产生烦躁不安的情绪，她向后了自己的发，推开梁遇琮的手：“想喝冰的雪碧……算了，难受，想睡会儿。”

辛萤是个没脾气的人，四年来真正生气的次数屈指可数，就连现在也仅仅是因为生病不舒服才表达烦躁。他坐在床边看着她乖乖缩回被窝里，像被堵住一般愈发觉得酸涩。他手指挲着她发的脸颊，另一只手安抚似的拍向她的后背，声音低了一些：“萤萤，还有哪里难受？”

“萤萤。”

辛萤抬看向他，没说话，这次抿起来。

辛萤只哼哼不说话，被厚被包裹让她很有安全。

辛萤没力气挣扎，也好像是懒得挣扎，倚在他怀里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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