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理由无懈可击。女孩立刻了然和心疼的表情，毫不怀疑地说：“小，你叫欧君啊！是咱们青城欧家的三小。我叫甜儿，是你的贴侍女。”

不再是前世那标志的银长发和琉璃的瞳。取而代之的，是一如墨般的青丝，和一双漆黑邃的、如同夜寒星般的眸。

“我会掉你的角，剥下你的，你的，将你的魂囚禁在无尽业火中，日夜灼烧，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永！世！沉！沦！”

梦璃儿默念着这个名字。从今以后，这就是她的名字了。

她……彻底呆住了。

镜光转，映了一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

是足以焚尽九天、冻绝幽冥的滔天之怒！

在梦璃儿的劝说下，女孩才噎噎地停了下来，用袖胡地着脸。

唯一的区别，是镜中人的发和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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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握着铜镜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梦璃儿看着她，轻声问：“我……叫什么名字？你，又叫什么？”

欧君……

！”

“哦，好。”甜儿虽然不解，但还是乖巧地跑去梳妆台，取来了一面打磨光的铜镜。

镜中的人，有着和她前世一模一样的容颜。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对甜儿说：“甜儿，去，把铜镜拿来给我。”

但这觉，很快就被一更加冰冷、更加狂暴的情绪所取代。

“小！你真的活过来了！”

“小……”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从门边传来。

“今日我所受之苦，他日，我必让你百倍、千倍地偿还！”

梦璃儿接过铜镜，了一气，然后缓缓举到了自己面前。

很快，房间里只剩下梦璃儿一人。

此刻，她看到床上的梦璃儿真的醒了，脸上的悲伤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不任何杂质的喜悦。

众人闻言，纷纷告退。那两名女临走前，又“情脉脉”地看了梦璃儿一，才转离去。

“好了，别哭了。”梦璃儿拍了拍她的手，声音依旧虚弱，但多了一丝柔和。在这满屋的虚情假意中，这份真诚，显得尤为可贵。

看着镜中这张脸，无数的慨涌上心。但更多的，是另一幅画面不受控制地冲了她的脑海——那张丑陋狰狞的脸，以及自己在这张脸的主人下，被贯穿、被撕裂、被当成玩肆意蹂躏的场景……

“啊？”女孩惊呆了，圆溜溜的睛里满是困惑，“小，你怎么……连这个都忘了？”

镜中那张绝的脸上，黑的瞳孔，燃起了一簇幽蓝的、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复仇之火。

她在心中，用灵魂立下了血誓。

女孩再也忍不住，一下扑到床边，抱住梦璃儿的胳膊，又“呜呜”地哭了起来，这次是喜悦的泪。

那是愤怒。

“我伤得很重，”梦璃儿平静地解释，“很多事情……都想不起来了。”

梦璃儿转看去，只见一个穿着侍女服饰的女孩正探探脑地往里看。那女孩脸嘟嘟的，看起来很可，只是睛得像两个桃，显然是之前哭得最伤心的一个。她上没有半灵力波动，是个凡人。

下，似乎又传来了一阵阵幻觉般的、混杂着屈辱的和被撕裂的痛。

同样的凤眸，同样的琼鼻，同样的樱，同样完得无可挑剔的脸廓。那份冰冷贵的气质，也如一辙。

“上古……”

“你等着。无论你逃到哪个世界，哪个角落，我欧君……不，我梦璃儿，都一定会找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