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间办公室我很少来，公司是我爸旗下一个小公司，我就是个挂名老总，实际事务都由副总打理。

姜特助在那似乎迟疑了一下，但还是应声：“好的，您路上小心。”

“我现在在北城区，”我懒洋洋地补充，目光扫过窗外并不算拥堵的车，信胡诌，“路上堵得厉害，回去至少要一个半小时。所以告诉他，让他吃东西，别在我到之前就先厥过去了。”

“到底有什么事？”

“让他等着。”我脆地挂了电话，转对顾惟一个灿烂的笑容，“走吧，男朋友，今天想去哪儿约会？”

他薄薄的嘴抿着，极淡，睫低垂，在下投一小片疲惫的青影。曾经那戾气被一重的疲惫和虚弱取代，但眉宇间依旧锁着一化不开的郁。

好吧，我承认我自私。但那又怎样？现在倒是没必要了。不过，为了防止他等会儿又摆那副半死不活、仿佛随时要咽气的死样来恶心我，还是提前让他吃药，维持基本面比较好。

“周总不忙，一等就等一天？”我开，打破了沉默。

我几乎能想象那个画面——他撑着坐在那里，背脊或许依旧直，但额角渗冷汗，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所有的面都在被生理的痛苦一蚕。

他正望着墙上挂着的几幅仿制装饰画神，似乎没有察觉我的到来。我走到他对面，同样在沙发上坐下，视线一扫，便看到茶几上那几碟致心原封未动，旁边的垃圾桶里，躺着一个刚拆封的止痛药铝箔板。

“好的，尹总。”姜特助立刻应下。

他的声音依旧低沉悦耳，但此刻听来，却像蒙了一层灰，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空虚和疲惫：“下个周末，和我

甜的负担，让人忘记了时间。

收起手机，发动车，脑海里却不合时宜地闪过几个月前，还和他维持着那段扭曲关系的日。

看来是吃过药了。我这才抬，仔细打量他。

要不……再打个镇定剂？

“呃……我给周先生送了一些心和茶，不过到现在为止，他好像只喝了些茶，心一没动。”姜特助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

我刻意忽略了心底那丝因为即将再次见到周叙白而翻涌起来的、黑暗而扭曲的期待。

约会由一个轻柔的吻结束，我情脉脉地把顾惟送上车，看着他车汇车，脸上甜的笑容瞬间收敛得净净。我拿手机，面无表情地拨通了姜特助的电话。

周叙白的脸在灯冷白的光线下，显得愈发没有血。右下方那颗浅褐的小痣格外显。

“是、是的，脸很不好看，而且……好像还有坐不住了。”

我推开办公室的门，木质门轴发轻微的声响。他背对着我，坐在那张接待用的灰沙发上，形显得有些单薄。

我收回思绪，语气平淡地开：“他一直在等？没去吃饭？”

晚上八零九分。

车平稳地行驶着，我的心情莫名愉悦起来，甚至轻轻哼起了歌。期待着看到吃了药之后，是能勉维持人模狗样的周叙白，还是依旧不堪一击的可怜虫。无论哪一，似乎都很有趣。

我抬起手腕，看了看那块限量款的腕表。从姜特助早上惊慌失措地给我打电话报信到现在，大概已经过去整整九个小时了。

“脸发白？”我又问，语气像是在询问一件品的状况。

“周叙白还在吗？”

九个小时？怎么觉和顾惟待在一起，只是短短一瞬呢？

“他上应该带了止痛片的……不过，你还是去给他买一板吧，看着他吃下去，就说是我让的。”

“那他是胃疼，”我下了论断，语气带着一事不关己的熟稔。

这个念冒来，我自己都差笑声。还是别了，万一真药傻了，后续的乐可就少了。

那时候，每每我想和他“亲密”的时候，他不是胃疼就是这疼那疼，各借推三阻四。一开始我还觉得新鲜，勉容忍，后来彻底失去耐心，脆每次都提前给他喂上止痛药，省得扫兴。

说真的，打他还蛮的。我甚至下意识地活动了一下手腕。

我懒得和他绕弯，吃了药总该能正常说话，不至于疼得连话都说不来了吧？

他像是被惊醒，缓缓抬眸，视线聚焦在我脸上。那神有些空茫，过了两秒才逐渐清晰。

我挂了电话，嗤笑一声。小心？该小心的可不是我。

空气里飘着一无人常驻的清冷气。

姜特助的声音显然有些张，甚至能听到背景里轻微的、不安的纸张声。“尹总，在是在的……就是，周先生的脸好像越来越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