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一下一下，一下一下，不停地抚摸着温故的背，安抚着温故。

他回忆起了幻境里看到的画面，脱而。

这句话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工厂里的气氛陡然一变。

“咕咕乖，咱不气。不气，啊。”

裴钺一步跨到温故的跟前，伸手把温故整个人抱了怀里。

温故仿佛无知无觉，被裴钺抱住之后，就直直撞在了裴钺的怀里，也不挣扎。

温应天也知裴钺的情况，也听懂了裴钺的话。

当人怀的时候，裴钺才发现温故的冷得不像话，他就像是一块冷冻过后的铁，隔着衣裳也冻得裴钺的生疼。

裴钺早慧，父母失败的婚姻造就了一个扭曲的家，母亲神现异常后，早慧的裴钺不哭不闹、默默承受，黑白分明的冷静地看着这一切。

温故的轻微地一颤，然后他抬起了。

然后温应天看向了温故的方向，问了他一直想问的问题：“温故，你的父母呢？”

温应天继续说：“他是怪，是一切开始的源，是大灾难的原罪。——即使这样，你也要护着他吗？”

潜意识里，有一个声音在对他说——不能让他这样。无论他想要什么，不能让他。

裴钺低下，对上了温故的。

怪，这个几乎贯穿了裴钺截至如今的人生的词，裴钺并不喜它。

那双好看的

在温家治愈后，他对恶生力量的抗，以及他自的恢复力和抗打击能力，又让他成了其他染者中的“怪”。

“呼——。”

裴钺一下一下顺着温故的脊背，他摸到了温故的肩胛骨凸起，边缘廓刺手，像是里面有什么东西要破而。

裴钺没有停下，也没有去刻意查看。

然后，这样的他成了父母中的“怪”。

他皱了皱眉，最终放弃了再对裴钺行说教。

裴钺笑了，“真巧，我也是个怪啊。”

大灾难后，裴钺成了同化者，但最初的时候，裴钺不是这个样的。刚成为同化者的时候，他有一些染者的迹象，成了真真正正的“怪”。

而现在，裴钺为了温故，轻易就扯开了自己的疤。

一阵冷风在闭的工厂里突兀刮过，那风冷得刺骨，像是从冰箱里剔的冰雪成的气。

简国的眉微微蹙起，——他知，裴钺这句话不是气话。

他回看着裴钺，问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你知他是什么吗？”

裴钺的心里一，背上的汗都立了起来。

而随着他的动作，裴钺注意到在温故的周围，飘散了一些黑的颗粒。

裴钺被冻得呼的气都变成了白雾，但他还是没有松开温故。

“乖，咱不气。”

冷风过后，一直蹲着的温故动了。

那些颗粒的颜郁，即使在这样昏暗的光线里也不容忽视，它们寥寥升起，像是倒的沙，正在从温故的上剥落。

——尽裴钺现在似乎无所谓，但简国知这个词还是裴钺的疤。

温应天微微侧看了赵教授一，没有说话，但也没有再攻击了。

温故站了起来，慢吞吞的，像是一生锈了的机械，正在挣脱什么桎梏般。

裴钺看着他，不说话。

“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