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尝试回忆并复述以下信息……”

“冬瑶，你猜我了多？”他比划了一下，“那个机说，接近职业运动员平！还有记忆力测试，那些随机数字和图形，我看一遍就全记住了。”

“比如，”裴泽野笑了笑，笑意不达底，“你现在是‘弟弟’，是‘家人’。而冬瑶，是我的妻。”

文冬瑶抬起。“今天？会不会太赶了？初礼他才刚……”

“初步数据很不错。”评估师对裴泽野说，“运动机能远超基准，神经反应速度在人类尖平，记忆提取和逻辑链构建……非常完整。”她顿了顿，看了一安静站在旁边的原初礼，“几乎不像昏迷十年的人。”

他总是在正确的时间，用正确的理由，安排一切。

他没有说。

“就是有怪。”原初礼低看着自己的手，“好像太轻松了。我以前育课跑个八百米都得不行。”

“反应速度，看到红光就下钮。”

“尽早建立基准数据比较好。”裴泽野的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冬瑶，你上午不是还有线上研讨会？别耽误工作。”

就像他们的婚姻，就像他们现在的生活。

三个人都愣了一下。

“握力测试，请用最大力气。”

“我明白。”他的声音低了下去，“泽野哥，你放心。”

他离开后，原初礼看向文冬瑶，压低声音：“冬瑶，

一个四十岁左右、表情严肃的女，带着两个助理和一箱密仪。裴泽野陪原初礼了专门布置的“复健室”，门关上了。

裴泽野走过来，手很自然地搭上文冬瑶的肩，“阿初，你要记住，你和以前不一样了。很多事需要重新学习尺度，包括力量，也包括……”他的目光落在原初礼脸上，“其他方面。”

他的睛亮晶晶的，像得到了新玩。

裴泽野的笑容淡了些。“硅基化的运动能力是普通人的三到五倍。你需要时间适应和控制力。对了，”他像忽然想起什么，“上午我约了复健中心的评估师，十过来给你基础测试。毕竟昏迷十年，机能需要系统评估。”

送走评估师，原初礼走到文冬瑶边，脸上带着孩气的兴奋。

“比如？”

十整，评估师准时到达。

有些恍惚。“是啊……有时候觉得，这轻得不像是自己的。昨天我试着了一下，差撞到天板。”

“先技术的成果。”裴泽野微笑，“辛苦您了。”

里面隐约传来仪运行的嗡鸣，和评估师平静的指令声。

原初礼看着他搭在文冬瑶肩上的手，眨了眨。

门开了。

评估师先走来，手里拿着电记录板，表情看不端倪。裴泽野和原初礼跟在后面。

“因为你现在的是‘化’，硅基替代了你里大分的碳基。”这个裴泽野倒没说谎，只是没说全而已，他现在整个都是硅基。

原初礼倒是很合。“嗯，应该的。我也想知自己现在……是什么状态。”

“垂直起，注意控制度。”

每一指令，都像在测试一件密仪，而不是一个人。

文冬瑶没有去书房参加那个可去可不去的研讨会。她坐在客厅里，端着一杯早已冷掉的茶，目光盯着复健室闭的门。

放心什么？

文冬瑶放下杯，走到落地窗前。院里，光很好，一切都井然有序，符合裴泽野的审——对称，洁净，没有一丝杂芜。

就在这时，原初礼的肚忽然叫了一声——非常拟真的、胃蠕动的咕噜声。

裴泽野镜片后的目光闪烁了一下。“硅基的能量转换效率和人类不同。你觉到‘饿’，是系统在提示需要补充能量。”他走向厨房，“我去给你拿。”

文冬瑶勉笑了笑。“那……很好啊。”

原初礼有些尴尬地捂住肚。“好像……饿了？奇怪，早上明明吃了东西。”

气氛再次僵住。

原初礼脸上的笑容慢慢淡去。他看看裴泽野，又看看文冬瑶，最后了。

连文冬瑶都到一阵难堪的刺痛。她想挣脱，裴泽野的手却微微用力，住了她。

这句话说得太直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