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恋着外甥目光闪亮的崇拜，毫无保留的依恋，每每玩闹时扑过来的滚烫身躯。

是你的纵容啊。

沉香触碰过的地方，异样的感觉如跗骨之疽，被唤醒的那处，和来自后面的可耻的湿意。

“那一瞬间，我有想过趁舅舅心神混乱睡了他，逼他面对外甥对他的感情。”

“可他的嗓音飘忽得不像话，还是他极力保持镇静的结果。他要我乖，带着乞求，仿佛下一秒就会哭出来，我只好乖乖听他的话。”

“舅舅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甜美一百倍，算了，来日方长。”

沉香一觉醒来，太阳透过窗帘刺疼眼睛，他遮住眼揉了揉。

昨晚一定被夺舍了，才做出那种事情。

洗漱完毕，沉香来到客厅，看见杨戬穿着白色家居服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餐桌上摆着话梅排骨，清炒时蔬，还有一盘盐焗虾，全是他爱吃的菜色。

杨戬往锅里撒一把芫荽：“起来了，今天周六难道可以多睡一会儿，没有叫醒你吃早餐，冬阴功汤马上好，你洗下手准备吃饭。”

他紧张时话就会变多，沉香了解他这一点，仁慈地选择扮演乖巧的外甥角色。

“好的，舅舅。”

饭桌上，两人无言，沉香咀嚼一块排骨，酸甜的滋味在嘴里弥散开。舅舅是四川人，无辣不欢，是为他吃得好专门学做的酸甜口菜肴。

妹妹杨婵工作性质特殊，与家人聚少离多，杨戬便替妹妹承担起母亲的职责，他无微不至地照顾沉香，弥补了外甥童年所缺失的母爱。

类似这样的，藏在方方面面细节里的，满到溢出来的爱。

青春期发育的少年吃得多，一碗饭即将见底，杨戬盛一碗姜黄色的汤递给他。沉香接过来喝两口，拿起一只虾慢吞吞地剥壳。

杨戬竭力维持往日温馨的氛围，偏偏事与愿违，尴尬的气氛始终在餐桌间流转。他抬起一双水造似的眼睛，偷窥外甥的神色，不期与对方的视线撞上。

少年的眼睛圆圆的，眼尾往下垂，与犬类的有几分相似，看上去单纯无辜。

杨戬几乎要以为昨晚只是一场梦了。

目光一触即闪。

事实上，沉香的心里同样忐忑不安，他不能确定昨晚的约定能不能算数。他把剥出的虾肉放进杨戬碗中：“舅舅会送走我吗？”

杨戬怔住，语气有点激动：“当然不会。”

沉香追问：“那你会离开我吗？”

杨戬默然，然后摇摇头。

沉香扬起一个明媚的笑容：“舅舅，我听你的话。”

生活似乎回到正轨。

沉香参加完高考后，每日无所事事地窝在沙发上打游戏，杨戬提议给他一笔钱出去旅游，沉香表现出兴致缺缺，说不如和舅舅在一起觉得幸福呢。

这些日子沉香没有逾矩的举动，他神情坦然地说着暧昧话，杨戬乱想不是，不乱想也不是。对了，他的手腕上再也没有出现奇怪的绑痕，那是他付出相当大的代价，从上司王姐那里争取到的“退让”。

九月走向尾声，沉香将去隔壁城市上大学。杨戬又一次展示出惊人的财力，在大学附近买下一套房子落户到外甥名下做礼物，轻描淡写就如沉香十六岁生日，他送给他一把沉甸甸的金锁。

出发前一晚，沉香故伎重施。

明知道外甥对自己抱有怎样的心思，还不吸取教训锁好门，甚至恢复裸睡的习惯。

一切都是你的纵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