妒夫妒夫妒夫——

楼下很安静。

林里盘腿坐在餐桌前，面前摆着一碗面。段怀森做的，西红柿鸡蛋面，还给她卧了个荷包蛋。

她夹起一筷子，吸溜进去，味道刚好，不咸不淡，汤底鲜亮。

她吃东西的时候喜欢看点什么，平时都是刷手机，今天手机就在手边，但她没拿，就看着对面。

段怀森坐在餐桌另一头，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练习册，手里拿着笔，低着头在写什么。

他换了身衣服，深灰色的家居服，领口松松垮垮的，露出一截锁骨。头发刚洗过，还没全干，搭在额前，软趴趴的，看起来比平时乖很多。

林里咬着筷子，看他。

他写字的时候很专注，眉毛微微蹙着，嘴唇抿成一条线。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偶尔停下来，翻一页，又继续写。

她忽然觉得，这样也挺好的。

不是那种热闹的好，是那种……怎么说，像冬天窝在被子里那种好，暖烘烘的，不想动。

她咽下嘴里的面，悄悄拿起手机。调成静音，打开相机，对准他。

屏幕里，段怀森低着头，光打在他侧脸，把轮廓勾得模糊。睫毛在眼睑下投了片小阴影，嘴唇还是抿着。

林里按了一下。

咔嚓。

没声音，但她心跳了一下。

她低头看照片，还挺好看。这人长得是真行，怎么拍都行。

她点开微信，想发个朋友圈。

文案打什么？

“男朋友给我做的面”？

不行，太肉麻。

“有人给做饭的感觉”？

也肉麻。

她咬着指甲，盯着屏幕。

照片里的段怀森好看是好看，但发出去，家里那群人肯定得炸。

林里打了个哆嗦。

算了。

她把照片存进私密相册，手机扣在桌上。

段怀森抬起头，看她一眼，“吃完了？”

林里低头看碗，还剩两口。她赶紧扒拉进嘴里，嚼着嚼着，含糊不清地说：“快了。”

段怀森没说话，又低下头，继续写。

林里咽下去最后一口，把碗往前一推，趴在桌子上看他。

“你写什么呢？”

“作业。”

“什么作业？”

“数学。”

林里哦了一声，没再问。她数学烂得要死，问也是白问。

她就这么趴着，脸枕在胳膊上，看他写。

他写字的手很大，骨节分明，手背上隐约能看到青筋。握笔的姿势很稳，一笔一划，写得很慢。

林里看着看着，忽然想起这双手刚才还掐着她腰，把她按在床上。她脸热了一下，赶紧把视线挪开。

段怀森像是察觉到什么，又抬头看她。

林里假装在看天花板。

他顿了一下，继续写。

林里趴了会儿，觉得无聊，又拿起手机刷。刷了会儿抖音，刷了会儿微博，没什么好看的，又放下。

她抬头看墙上的钟，快十点了，问他：“你什么时候回去？”

段怀森笔尖顿了一下，没抬头：“你想让我回去？”

林里眨眨眼，故意说：“嗯，想。”

段怀森没说话，继续写。

林里看他那样，心里痒痒的，又想逗他。她刚要开口，忽然听见门口有动静。

玄关的灯亮了，有人进来。

林里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坐直了，装模作样地拿起手机。

段怀森也抬起头，看向玄关。

林岸走进来，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领带松了，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脸上带着点酒后的红。

他看见餐厅里亮着灯，走过来。

“还没睡？”

他声音有点哑，酒气还没散。

林里嗯了一声：“刚吃完饭。”

林岸看了眼她面前的空碗，又看了眼坐在对面的段怀森，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一下。

段怀森站起来，叫了声：“大哥。”

林岸摆摆手，示意他坐。他自己也拉了把椅子坐下，揉了揉太阳穴，“今天应酬喝多了，头疼。”

林里看他那样，有点心疼，但又不好表现得太明显，就嘟囔了一句：“那你早点睡啊，坐这儿干嘛。”

林岸笑了笑，没接她话，反而看着段怀森说：“最近功课怎么样？”

段怀森点点头：“还行。”

林岸知道他一向谦虚，嗯了一声，又看向林里：“你俩现在倒是能坐一块儿了。我记得以前你把他当仇人似的，见面就掐。”

林里心里虚了一下，面上装得挺稳：“谁跟他仇人，我才懒得理他。”

林岸笑：“是，你懒得理他，那你怎么和他共处一个空间？”

林里噎了一下。

但她脑子转得快，马上说：“妈说的！明天让他给我补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