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该怎么说，我害怕你觉得我这样不好，只是…”你说不话，他又垂下睛。

风把落叶过来，落在你们脚边，又走了。

“修斯。”

他。

他站起来，走到门：“再也不找你。”

你站在玄关，忽然有不知该怎么办。

你不知他说的是什么。可你看着他，看着他那张疲惫的脸，看着他那双金的睛，看着他那三对沾了灰的翅膀——

翅膀也耷拉着，好不可怜。

“我不会把你抓回去。”

他就那么站着，一动没动。偶尔有人路过，好奇地看他一，觉得他很奇怪，也有人对他指指，他也不理。

你忽然想说什么。

“还跑吗？”他问。

他的背影看起来有疲惫，肩膀微微垮着，翅膀也垂得很低。那三对曾经那么漂亮的翅膀，现在沾满了灰，羽糟糟的，有几还断了。

你低看着他，看着他金的发，看着他垂下的睫，看着他修长的手指认真地解着你的鞋带。他解得很慢，比平时慢得多，好像在一件很重要的事。

可你最后推开门，从楼梯快跑下去，你走到街边，站在他面前，他听见脚步声，抬起。

他蹲下来给你换鞋。

握得很。

“你想走，可以走。你想清楚之前，我不会你。你想去哪，我会安排你住的地方，之后……”

“先回家吧，然后就是，他们对你指手画脚的，你为什么不反驳回去？”

就像过去十年里他过无数次的那样——你每次从外面回来，他都蹲下来，帮你解开鞋带，把鞋脱掉，换上拖鞋。

你摇摇。

可这次不一样。

“你在想，我对你是不是真心的，还是只是着那张纸事。”

“我可以继续想。”

重要的是他在这儿，你也在这儿。

他终于有勇气看向你，像光从云里漏来，照在冬天的湖面上。然后他把你往怀里靠了靠，抱得很很。

你忽然不想跑了，你扑他的怀里。

“你怎么找到我的？”你问他，他看了你一会儿，然后伸翅膀，轻轻碰了碰你的心。

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站在门，没有立刻去，只是看着你。

“十年前就留了。”他说。

你看着那个影，看着看着，睛忽然有酸，你不知自己站了多久，只是觉得这个笨，被人嘲笑了也不知反击吗。

那温度你太熟悉了，从十岁到二十岁，从那个晚上他没回来你睡不着，到这个早上他站在街边等你。他的心隔着膛传过来，一下一下，还是那个节奏。

他又。

屋里还是老样。客厅的沙发，餐桌，你熟悉的一切。可你才离开五天，再看的时候却觉得隔了一层什么。

过了很久，你下床，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他就站在楼下，站在街对面，靠着墙，低着。

这份自由，这份逃离，你想明白了吗？

他的脸埋在你发里，他的呼有重，他的声音闷闷地传来：“顾不上这么多，我怕你离开我。”

秋天的早晨有凉，风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从他脚边飞过。他穿着一件薄薄的外——你认那是他的居家服，他门的时候没来得及换。他的翅膀垂着，羽被风得微微晃动。

你没想到会是这样。

你靠在他怀里，闭上睛，他的翅膀从后面拢过来，把你裹住。

“这里。”他模样脆弱可怜的说：“我留了东西在这里。”

你忽然想，那张纸上的四个字是什么，可能没那么重要。

走廊的灯从他后照过来，把他的廓勾一圈茸茸的边。他的睛在影里，可你知他在看你。

那天你跟他回家，一路上谁都没说话。秋天的风着落叶，在他脚边打着旋儿，他的翅膀垂着，羽还有。你走在他旁边，偶尔抬看他，他总在看前面。

你看着他，心得很快，他抬起，看着你。“那你告诉我，”他说，“确实是着那张纸事，但…但如果我真心不是装的，我该怎么，才能让你相信？”

你看着他的睛，那双金的睛下面有很淡的青，他的嘴有，他的脸比平时更白。他可能这几天都没睡，没吃，一直在找你。他的发丝上沾着一灰，可能是路上扬起的尘土。

他看了你一会儿，然后推开门。

可他的手一直握着你的。

“但我不会走远。”他努力勾起笑，温柔的看你：“你随时可以找我。”

他推开门，走了去。你愣愣地坐在床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心中怅然如失。

“我没想清楚了。”

番外·雪

然后他停下来，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