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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药挣扎着起来：“我这是睡了几天了？怎么浑都酸得厉害？”

完颜绰异常贴：“好。去走走也好，活动活动骨，呼新鲜空气。就是要多穿，今日下了一场雪，虽是放晴了，还

完颜绰剜了他一：“后来？后来他们把我叫过去了。我在湖边上喊，谁下去救人，救上来活的，赏下军城（1）两座；捞上来是死的，也赏下军城一座！若全怕死不敢去，就每人赏一块‘胆小鬼’的佩巾，天天挂在腰上提醒自己！”

王药睁开睛，这次更加清醒，看见是完颜绰亲自挽着袖，胳膊上纹绣的藤，端着一盆他的呕吐正在端详。看了一会儿回吩咐：“还有一血丝，叫御医再过来诊脉，务必仔细小心，不能稍有疏忽怠慢！”

完颜绰叹息：“听到消息时，可吓死我了！他们说你掉到冰窟窿了，偏偏不懂在冰窟窿里怎么自救——原该是尽力向上浮起，整个往冰面上趴住，等着人钩鱼一样拖你；可你呢，大约仗着自己会，自顾自就扑腾起来，扑腾到冰面下去了！上的人拼命凿冰，就听见你的在冰层上撞，过了一会儿冷得没力气了，就不动了。”

完颜绰扶着他：“两天了！第一天冷得冰块似的，第二天得火炉似的。今天才算正常。”

完颜绰嗤之以鼻：“我怎么知？你说我怎么知？衣不解带地伺候你，大概人家都笑我不像个太后，倒像个使唤丫！”

王药一阵心疼，但又有些莫名的忧虑，挣扎着穿衣：“我要去走走。”

“哦。”王药应了一声，突然想到什么，侧问边的完颜绰，“我冷的冰块似的，得火炉似的，你怎么知？”

王药自己都听得后怕，眨着睛问：“后来呢？”

不过，当他睛睁开，那双尾上翘的凤目变弯了，她哭腔中带着喜悦：“却疾，你终于醒了！”

人接去了盆，又重新端来一盆温。完颜绰好像事事都喜亲力亲为，又是亲自净了手，拧了手巾帮他脸、，嘴里絮絮地问：“还在发烧，要不要喝蜂清清火气？还是喝姜汤袪寒？晚上想吃什么？要清淡的呢，有清炖的鱼汤，清炒的幼獐，山片，还有……从上京的火室里加急送过来的胡瓜和荠菜。”

王药胀痛不已的被她的粉拳捶了一下，顿时骨里都酸痛起来，他觉得发腥，怕自己要吐，刚一偏，面前的人已经疾手快取了个盆在他面前。他闭着睛拼命地呕，鼻里一恶臭，自己都觉得难受，但端盆的手没有丝毫不定，温柔的声音在耳边说：“好啦好啦，吐来就好了。”

这一说，当即有三四个好的勇士脱了衣裳，喝了半壶烈酒，拿残雪抹了抹，“扑通扑通”纷纷从冰窟窿里下去，冒着严寒救人。王药会，虽然昏迷，呛得倒不厉害，捞上来之后还是温的，呼也还在，只是浑几乎都紫了。当即送太后的御幄，几层毯着，所有的军医、御医都传过来看病。

好在他自己骨也算结实，罪是受了不少，慢慢也就回了温，今儿终于醒过来了。

王药明明胃里胀满毫无胃，却给她说得咽了。他抬问：“怎么把我救上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