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淚滴在志願表上的那一刻，我就已經決定要當那個「壞孩」了。

我擰開龍頭，任由冷潑在臉上，試圖沖掉殘留的負罪。

「我喔？」小唯微微歪著頭，幾縷髮絲垂落在她校服的領，襯托那種不經意的誘惑，「國立普通科就行了。對我來說，在哪讀書都一樣。」

「是嗎？」小唯看著我，神裡閃過一抹意，隨即轉往門走去，「那你就慢慢想吧。趕快回教室，我可不想讓大家知是誰把你哭。」

她 165 公分的影在狹窄的洗手台前顯得很有壓迫，校服領下那對 H 的曲線隨著她的靠近，帶一種熟悉的、屬於那份柔軟的氣息。

「妳呢？」我沙啞著嗓反問，「妳打算去哪？」

H 的力在那一刻化作了實體，將我從阿嬤的電話、老師的期許中強行拽回了這早已被她們開發成熟、只剩慾望的軀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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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句話，我原本緊繃的神經竟莫名地鬆動了一絲，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選老婆還比較容易點。」我嘟囔著，像是要宣洩那種快要溺斃的負罪，手指帶著報復的狠勁，狠狠戳進她校服襯衫下那團驚人的柔軟裡。

走到門時，她停下腳步，沒回頭，只是輕聲丟下一句。

著下，那雙清冷的眸在我紅腫的眶上停頓了一秒。

我的手抖了一下。她總是能準地踩在我最痛的那個點上，撕開我試圖維持的偽裝。

我抬起頭，看著鏡裡倒映的她。她依舊那麼淡定，而這場關於未來的選擇對她而言只是場遊戲。

我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心裡想著：決定？

「幹嘛？過來看我笑話喔？」我扯過一張手紙，沒好氣地抹了一把臉，聲音還帶著剛哭完的鼻音。

鏡裡的自己狼狽得可以。就在這時，廁所門傳來輕微的腳步聲。我透過鏡的霧看去，小唯不知何時跟了過來，她沒有進來，而是就那樣靠在門邊，雙手環抱，看著我這副慘樣。

她走近了一步，那種屬於她的、混合著淡淡洗髮與女體的香氣在窄小的空間裡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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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唯沒說話，就站在我後，雖然比我矮了整整一顆頭，但她那種看穿一切的神，卻像是在俯瞰一個溺的孩。

我早就決定了。

「你別給自己那麼大壓力，建文。」她伸手，似乎想幫我理一下濕透的瀏海，語氣稍微放軟了些，「選學校而已，又不是選老婆。」

「建文，你覺得那些學校裡，有哪一間能裝得下現在的你？」她伸手，指尖輕輕點在那些的簡介上，語氣冷靜得近乎殘酷，「還是你覺得，去了長輩想要的地方，你就能變回那個阿嬤中的乖孫？」

她看著我袋裡那疊被沾濕的招生簡介，嘴角勾起一抹不明顯的弧度，神裡沒有嘲諷，反而透著一種看穿一切的透徹。

只是在最後的 120 小時裡，我得先在那對 H 的重力中，找回活著的覺。

「但你決定了記得要跟我說。」

唯有這種痛與彈，才能讓我覺到自己還活著，而不是某個緻的木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