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年轻女人。穿着一件剪裁很利落的白西装外，长，脚下是一双尖平底鞋——不是细跟，是那走路很快的人在穿的鞋。她坐在角落里，面前放着一杯没怎么喝过的咖啡，手边是一个没有Logo的黑笔记本。

林越走上台。灯光打在他脸上，他看了一台下——那个白西装的女人在看他。她的坐姿很随意，背靠在椅上，一条叠在另一条上，手里拿着一支笔，没在写，只是转着笔。

第三场。第四场。第五场。

第五场的路演在一栋写字楼的会议室里。来的人更少——零零散散坐了七八个人，大分是来混脸熟的创业者。主办方是本地一个不知名的投资对接平台，门的海报都印歪了。

苏小雨没多问。她拿起自己的包，走到门，回看了林越一。

"小兄弟，你这个项目太小了。我房地产的，动不动几千万的盘——你这几十万的项目，我投了也没什么意思。"

第一场是市里的创业孵化基地。一个不大的会议室，坐了二十几个人——大半是跟他一样找投资的创业者和几个坐在后排嗑瓜的投资人。林越上去讲了八分钟，把他的项目从到尾说了一遍。台下有人问了一个问题："你的用增长数据是多少？"

苏小雨站在门，嘴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了。她拉开门走了。铁栅栏电梯哐当一声响。

一个说："我问问，但不保证。"

办公室又安静下来。

"可是——"

台下那个白

"没事。明天拍短视频，你今天早回去休息。"

一个说："兄弟，直播行业现在都在亏，谁会投啊？"

林越一条一条地看完，把手机扣在桌面上。

林越喝完那杯茶，走了。

林越说："我们刚起步，目前日活不到一百。"

"学长，你打算怎么办？"

林越坐回椅上，拿起手机，翻了一遍通讯录。他认识的人里，有在电视台跟过他的实习生，有跑过新闻时认识的公关公司，有几个自媒的前同行。他一个一个地发消息——"最近有没有认识的投资人？""想找个天使，有没有门路？"

回复很快回来了。

第二场是一个朋友介绍的个人投资者——房地产起家的中年男人，坐在自己公司的红木茶台后面，一边泡茶一边听林越讲。听完之后他给林越倒了一杯茶。

林越看着她。

林越坐在最后一排，看着前面一个用品的创业者讲完PPT，下来的时候脸都是灰的。

一个说："现在大环境不好，天使很难。"

讲完之后他抬起。

接下来三天，林越跑了五场路演。

林越过了几秒才开。

那个人笑了一下，没再问了。

苏小雨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柳诗诗。柳诗诗在低看电脑，没有抬。

他站起来，准备走。

她刚才不在。林越记得很清楚——他来的时候扫了一圈，最后一排是空的。

"等你赚到钱了再给我。我不急。"

然后他注意到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还坐着一个人。

她是什么时候来的？

林越开始讲。

柳诗诗抬起。

他没有用PPT。他的手机里有苏小雨的直播录屏、沈若曦的行业数据和柳诗诗的运营方案——他一边翻一边讲。他讲了八分钟，比前面几个人都短。

台上的主持人叫到了林越的项目名字。

"没有可是。"

"你的工资照发。"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不是那刻意装来的大方，是真的无所谓。好像三千块钱对她来说，没有一场直播那么重要。

"林哥，我的工资可以不发。"

碰了一鼻的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