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没有说话。

"IP地址不对。这些号来自三个不同的代理池——至少两个是专业军公司在。"她转看林越，"有人了钱。"

沈若曦没有回应。她看着镜，嘴角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声音没来。

一切都很正常。上播三十分钟，在线人数稳定在六百，弹幕在讨论她新上的红薯。然后风向变了。

沈若曦看到了。她的语速没有变慢，停顿了不到半秒，继续介绍产品。

"这不是被台长睡过的那个吗？"

柳诗诗抬起。

"你那个什么公会就是你的窝吧"

然后她低下，把摄像关了。画面变成一片黑，只有音频还在——沈若曦的呼声从麦克风里传来，又短又急，是溺者挣扎后终于到空气的那息。

"另一个的付款账号关联了一个人的支付宝——实名认证的名字叫赵明宇。"

台长儿。

沈若曦沉默了很久。然后她抬起手，用手背了一下睛——刚才没净的那只。

柳诗诗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林越靠在桌边。窗外的夜很，远的架桥上车灯划一弧线。

沈若曦的前男友。

林越在导播间看到了。他拿起对讲机。

林越没有走去。他站在直播间外面，透过半开的门看到她低坐在那里的背影。他关掉了走廊的灯，让她一个人待了一会儿。

"我没事。"她说。声音很平，听不任何情绪。

她撑了十分钟。

弹幕开始大量涌来。不是零零星星的恶评，是成片的刷屏。同一个账号连着刷，不同的账号换着样骂。有人在组织。

她听到林越来，没有抬。

办公室里安静了十几秒。苏小雨从隔直播间走来，站在走廊上。她没有说话，看着沈若曦那间暗下来的直播间。

原来他说"停职"不是台里的决定。是他的。

第四条。

"万人骑"

沈若曦的嘴在发抖。

弹幕继续刷。

柳诗诗沉默了两秒。

沈若曦的节奏开始了。她拿着一袋蜂，忘记了接下来的话术，翻了一页笔记本才找到。她的睛在看镜，但瞳孔没有聚焦，在看弹幕区那些不停动的文字。

"你哭过了。"

"第三个不是专业的。ID很杂，大分是路人跟风——有人带了节奏，他们就跟着骂。"

"听说你在省台跟所有人睡了一遍才上的节目"

"另一个呢？"

赵明宇。她在酒店里跟他提过这个名字——那天她靠着床烟，说"我前男友是台长儿"。

"没有。"

第三条。

"我在省台最

"能查到是谁吗？"

"你哭过了。"

音频也断了。

"若曦，别读弹幕。看你的提示卡。"

林越站在窗边。新区的新写字楼外面亮着灯，楼下是车不多的大。他看了几秒，转走到柳诗诗的电脑前。

林越在她对面的椅上坐下来。

"小三还好意思来卖货。"

"第三个呢？"林越问。

然后是第二条。

第一条带有侮辱的弹幕现在九二十三分。

"一个代理池的IP指向盛世传媒——他们的办公室在南城那栋写字楼，我在他们官网备案信息里看到过同样的段。"

柳诗诗的手指没有停。

林越放下对讲机。

"被无数人上过的烂货"

三天后的晚上九，沈若曦开了第二场直播。

他走沈若曦的直播间。里面没有开灯，沈若曦坐在电脑前，屏幕已经黑了。她低着，两只手叉放在膝盖上，掌心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