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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日的纵欲让Ambul一觉睡到日上三竿。如果不是卫恪一直吵吵着,她还能继续再睡。
“干什么。”
Ambul穿得清凉,小吊带睡得肩带都往下掉了,睡眼惺忪。
“去杀人。”
卫恪已经穿戴整齐,看不出昨晚半分的纵欲模样。
Ambul抬腿就凭感觉随便踹了过去。
“那你去杀,关我屁事。”
神经病,她是国际佣兵,让她杀人得给钱的。
“把你拖下水的那批人。”
原本紧闭的双眼立刻睁开,浅色的瞳孔无比清明,哪有什么困意。
“早说啊。”
她一个鲤鱼打挺起身,没管旁边还有个女人,随手脱了吊带,换上了平平无奇的T恤。
“喂,我的内裤。”
昨晚做完她就直接昏睡了,连吊带都是卫恪不知道什么时候给她穿上的,至于昨晚那条内裤,早就湿透后不知道被卫恪扔哪儿去了。
卫恪平静地递过一条纯白色的贴身衣物。
“哟,还带蕾丝边的。”
Ambul的食指勾着边缘甩了一圈,大致浏览了一下这件小衣物的全貌,弯腰直接给自己套上。心想这女人果然是死闷骚,她自己挑内裤都不会挑这种款式。
还是白色的,什么癖好,当她是小天使?
思及此处,Ambul笑出声。
卫恪不解的目光没有得到回答,全程注视着昨晚才睡过的女人当着她的面,脱了干净又转眼换好了一身,又洗漱完毕。
嗯,黑T恤,黑色工装裤,挺合适,溅血也不明显。
“走啊,干人去。”
手枪在指尖转了一圈,被很好地收好。Ambul收好了装备行李,顺带把昨晚那张有着唇印和手机号的纸巾收到了口袋。
卫恪眯了眯眼,没说什么,只是拿起了背包。
“走吧。”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不是个动手的好时机,里约的太阳明晃晃地挂在头顶,把整个城市晒成一种饱和度过高的色调。
她对卫恪挑这个时间出门是有些奇怪的,不过她没说什么,跟着卫恪上了车。
城市的面貌从明信片式的绚烂慢慢过渡成另一种质地。墙壁上的涂鸦密集,电线在头顶缠成蛛网,路边的摊贩和车流挤在一起。
她们在一处不起眼的角落下了车,面前是一段向上延伸的窄巷,两侧的墙壁被层层叠叠的涂鸦覆盖,脏兮兮,且杂乱。
垃圾堆里的腐烂水果味和大麻的味道混杂在一起,说不出的诡异。
出门的时候,她们两个人都戴了帽子。
卫恪走在前面,步伐不紧不慢,Ambul没多问,跟着她往前走。七扭八弯后,卫恪在一处阴影里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一只黑色面罩,利落地套上,只露出一双眼睛和一截下颌线,又摸出另一只递过来。
最后,在一扇铁皮门前停下来,抬手敲了三下——两短一长。
门从里面被打开,是一个瘦小的男孩,看了她们一眼,没有问,侧身让开。
屋内很暗,灰尘密布的地面上投下倾斜的光纹。
男孩看了她们一眼,什么也没说,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她们继续往里走。通道在铁皮屋的后墙处向地下延伸,是一段陡峭的台阶。
空气里的温度在她们往下走了大约两层楼深之后降了下来。
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天花板很高,能看见裸露的管道和粗大的梁柱,原该用于工业照明的灯管稀稀落落地亮着几排,在头顶留下一团团模糊的晕圈。
空气里弥漫着烟草和金属的混合气味。
空间里面摆着许多摊位,摊主全都蒙着面,货物陈列在简单拼凑的板子上,或是挂在铁架和挂钩上。
长短不一的枪管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一盒盒码放整齐的弹药像码着方糖。
另一个摊位上,几排密封袋装着颜色各异的粉末和药片,袋口封得整整齐齐。
卖什么的人都有。
穿行的人不多,偶尔有人在摊位前停下,低语几句,递过什么东西,接过什么东西,然后又各自散去。
没有人多看她们一眼。
空气里只有那些低沉的谈话声,混着风扇和排气管道的嗡鸣声,形成一种嘈杂的背景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