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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汗的味儿。又伸出黄
兮兮的手指头,小心地拨弄着那些在日头下亮闪闪的碎银子,仰着头,满眼都是
不解:「哥,你今天又去跟人耍那个丢牌牌的营生了?可你以前用咱们家那块破
门板,换不回来这许多亮晶晶的石头片片呀。」
在她眼里,这世上万物,大约都是可以拿来换东西的。
「嗯,」侯三心不在焉地应着,他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里屋那张用
几块木板搭起来的简易床铺上。床上,静静地坐着一个妇人。
那女人就那么坐着,背对着门口,身上穿着一身灰扑扑的粗布衣裳,上面还
打着好几个颜色不一的补丁,瞧着比他侯三身上的这件还寒酸。可即便如此,那
身破衣烂衫也遮不住她那副要人命的身段。
她只是端端地坐着,腰肢瞧着不粗,可那胯骨却宽,连着的屁股浑圆挺翘,
肉头得紧,把那浆洗得发硬的裤子撑得鼓囊囊、紧绷绷的,好似里头塞了两条大
冬瓜。那裤子的中缝,从后腰一路往下,被那两瓣丰腴饱满的臀肉挤得死死的,
深深地陷进那道肉缝里去,勒出一条又深又长的沟壑,瞧着就让人心里头发燥。
再往上看,她那胸前更是了不得。那不是两团肉,简直是两只沉甸甸的、装
满了米粮的布袋,被那件浆洗得发硬的粗布衣裳死死地压着、捆着。衣裳的布料
绷得紧紧的,勒出了两个浑圆饱满的轮廓,那布料下的两点凸起,更是顽强地将
衣裳顶出两个小小的尖儿,好似两颗熟透了的红枣,隔着布料都能瞧出那股子硬
邦邦的劲儿来。
侯三每回看到她,心里就忍不住地发毛。这妇人,生得实在太过惹眼,那眉
眼,那身段,那通身的皮肉,便是快活林里生意最多的姑娘,脱光了站她跟前,
也像个没长开的黄毛丫头。可她却从来不说话,一双眼睛总是空洞洞的,里头像
是蒙了一层雾,动作也僵硬得很,整日里不是坐着便是站着,若不是那位爷吩咐,
她便能一动不动地像尊庙里的泥菩萨似的,待上一整天。
「那个白脸的姨姨,今天又在院子里站了好久,」阿荪一边小口地小口地啃
着桂花糕,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糕点的碎屑沾了满嘴,「我拿小石子丢她,她
也不躲。哥,她是不是不喜欢我呀?她身上有股怪味儿,像是……像是下雨天,
墙角烂掉的草根子。」
「闭嘴!」侯三一听这话,吓得魂儿都快飞了,急掩她嘴,「不要命了?」
小丫头却不依,掰开他的手指,嘴里还振振有词:「她眼皮都不会眨哩!我
还拿草茎戳她脚心…」
「作死么!」侯三扬手作势要打,可见妹妹梗着脖子一副浑然不怕的样子,
又叹着气放下,压低了声音呵斥道,「这位…这位姨姨碰不得,莫要再招惹她,
知道么?」
「哦。」阿荪委屈地低下头,像只做错了事的狗崽子,不敢再吭声。
侯三趁着晌午头日光还足,又壮着胆子打量了那妇人几眼,妇人有一张白得
瘆人的脸,像是上好的羊脂玉,却又透着一股子死气,没有半分活人的血色。她
的眼睛很大,眼珠子黑白分明,可就是没有焦点,直勾勾地望着前方,嘴唇微微
张着,露出一排细碎洁白的贝齿。
按照那位爷的吩咐,侯三走到墙角,从一个豁了口的破瓦罐里舀了半碗水。
他端着碗,走到床边,脚步放得极轻,小心翼翼地倾斜碗沿,将清水缓缓地喂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