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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如纱,透过雕花窗棂温柔地铺洒在床榻上。凌少天睫毛轻颤,缓缓睁开双眼。熬过三日地狱般的戒断折磨,虽然全身骨骼仍像被碾碎重组般疼痛难忍,但那股蚀骨噬心的渴望终于消退了些许。他艰难地动了动手指,指尖传来的细微触感让他确信,这副残破的躯壳仍受自己掌控。
“少爷,您醒了?”财源的声音从外间传来,刻意放轻的语调里带着小心翼翼的关切。
凌少天微微颔首,喉间干涩得如同塞了一把沙砾。财源连忙捧来温热的蜂蜜水,小心翼翼地托着他的后颈,让他慢慢啜饮。
“烟...烟娘呢?”温水润过喉咙,凌少天的声音仍嘶哑得不成样子。
“少夫人一早就去找沈大夫了,说一会就回来,翠花去东市买菜了!”财源放下茶盏,脸上突然浮现几分喜色,却又很快收敛,“对了少爷,您等着,有件物事要给您过目…”
凌少天看着财源匆匆离去的背影,胸口莫名发紧。不多时,木轮碾过青砖的细微声响由远及近。财源推着一架做工考究的轮椅进来——檀木框架打磨得温润如玉,扶手处雕刻着流云纹样,坐垫铺着厚厚的锦缎,轮轴包裹着软皮以减震消音。
“这是少夫人特意让城西鲁班坊的木匠赶制的,”财源偷瞄着凌少天的神色,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您...要不要试试?”这话说出口,他自己先红了眼眶,莫说这件事对少爷残忍,对他来说也同样。
凌少天的目光死死钉在那架轮椅上,指节攥得锦被咯吱作响。被褥下,裹着白布的一双小腿毫无知觉。他忽然想起从前在街上见到坐轮椅的人时,自己总会别开眼加快脚步,那时何曾想过,有朝一日这竟会成为自己的归宿?
“拿...走。”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手指青白。
财源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少爷……”
凌少天死死盯着轮椅,仿佛那是对自己莫大的嘲讽,声音沙哑带着怒意:“我说了拿走!我不需要!”他突然抄起身边的枕头,对着那轮椅砸去,脖颈处青筋暴起财源吓得后退两步,不知所措。
“我不需要这劳什子东西!”凌少天挣扎着想从床上爬起来,可双腿却无法动作,他恼恨的砸了砸腿。
财源慌了神,赶忙上身阻止。
正混乱间,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烟娘匆匆赶来,发髻有些松散,显然是一路跑回来的。她看了一眼屋内的情形,立刻明白了因由。
“财源,你先出去吧。”她轻声吩咐,而后走到凌少天床边坐下,轻轻握住了他颤抖的手。
凌少天感受到她的触碰,身子下意识地颤了颤,缓缓转过头,通红的眼眶里盛着破碎的光,像是迷途的幼兽。
“烟娘……”这一声唤得百转千回,委屈与恐惧再难掩饰。
烟娘知道,看到轮椅,一定会戳到凌少天的伤痛,可是他不能在床上过一辈子。她掏出帕子轻轻擦拭他额头的冷汗:“少天,这只是暂时的,你放心,我刚找过沈大夫,他刚给我配了些新药,说已经送了书信给他师兄,那位还是太医院退下来的骨科圣手,应该会好的,你不要担心。”沈大夫自然没有说凌少天会好,可眼下她也要给凌少天一丝希望才对。
凌少天听着烟娘的安慰,心里明镜一般,双腿的伤恐怕没那么容易好。其实,他明白,自己不应该再因为此事让烟娘跟着痛心了,只是看到轮椅的那一刻他还是无法接受,他微不可察的吐了口气,忽然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好。”他轻声应道,尾音散在晨光里。
知凌少天亦如烟娘,两人对此事自然已心照不宣,烟娘眼眶发热,柔声哄道:“试试轮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