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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皇后娘娘的餐食是否
要酌情增减?」他当时漫不经心地随口回了一句:「一切照旧。」
> 『赵恒的心脏猛地一抽,一股寒意从脊背直冲天灵盖。那句「一切照旧
」,如同救命稻草般,将他从万丈深渊的边缘拉了回来。』
他后怕得倒吸一口冷气,脊背瞬间被冷汗浸湿。正是那不经意的一句话,才
让「只有御膳房按时按点足量供应餐食」这唯一的例外发生了!也正是这句话,
阴差阳错地让他没有坠入最危险的境地!若非如此,若非那小太监及时找到木料
,若非御膳房的太监秉公办事,慕容飞燕被饿死冻死在冷宫的后果,他简直不敢
想象!
慕容龙城,那是大炎王朝的擎天白玉柱,征战半生,军中威望深厚。慕容飞
云,更是年轻一代的战神。若他们得知爱女、胞妹竟被活活冻毙冷宫,以慕容家
的刚烈性子,振臂一呼,号令边关将士,颠覆大炎王朝,绝不是一句虚言!他那
刚刚坐稳的皇位,甚至整个大炎江山,都会迎来巨大的动荡!
赵恒只觉得双腿发软,几乎要站立不稳。他恨恨地锤了一下旁边的梨木桌案
,发出「砰」的一声闷响。那桌案上的奏折都被震得跳了起来。他无法责难任何
人,因为这事确实是他考虑不周,是他对下面的人疏于管束,才闹出了如此巨大
的乌龙!他本以为后宫之事有后宫太监打理即可,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冷宫,竟能
蕴含如此大的杀机。
李太后将赵恒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看着他从错愕到震惊,从后怕到愤怒,
最终归于深深的自责和庆幸。她知道,他已经完全理解了状况。这个儿子,终究
是聪慧的。
「母后教训得是,儿臣思虑不周,险些酿成大祸。」赵恒躬身,语气中充满
了愧疚和后怕,「儿臣定当彻查此事,严惩那些克扣物资、欺上瞒下的狗奴才!
」
李太后见他充分理解了状况,脸上凝固的怒意才稍稍缓和。她对身旁的内侍
总管使了个眼色,总管立刻会意,恭敬地躬身,然后挥手示意殿内所有侍奉的宫
女和太监,全部退出了垂拱殿,并将殿门紧紧关上。
殿内,只剩下这对母子。李太后看着自己的儿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她知道,现在,是时候讨论些更关键的问题了。
第七章 帝王心术 谋夺军权
垂拱殿内,宫女太监已悉数退下,只剩下赵恒与李太后。殿门紧闭,将外面
的一切喧嚣隔绝在外。烛火在龙案上跳动,映照着这对母子的脸庞,他们的神情
都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计划必须做出改变。」李太后打破了殿内的沉寂,她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她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目光深邃地看向赵恒。
赵恒微微一怔,随即放下手中的奏折,凝神倾听。他知道母后口中的「计划
」,是指他们为了削弱慕容家兵权而精心布局的策略。
「按照我们原本的设想,」太后缓缓开口,声音不疾不徐,「慕容父子回京
述职后,你便会以恩典之名,将唯一的皇子——庶子赵毅过继给慕容飞燕。彼时
,慕容飞燕刚遭打压,慕容父子也被迫回京述职,如今有重获宠信的恩赏,定会
感恩戴德地接受这份荣耀与子嗣未来可能荣登九五的机会。我们再以」照看和教
导外孙「为由,名正言顺地将慕容龙城和慕容飞云留在京城,以」未来皇帝「为
饵,慢慢剥离他们的军权。」
赵恒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对未来权力掌控的憧憬:「是,待那时,若兰
与朕再诞下皇子,慕容家大势已去,也便无力反抗了。」他说的「若兰」,是指
他最信任的文妃文若兰,张扬跋扈的苏贵妃风头正盛的当下,显得毫不起眼,隐
藏的极深。
李太后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可眼下,你那皇后险些冻毙于寿昌宫,废后
的传言沸沸扬扬。在这种时候,你再提起过继皇子之事,就不再是恩典,反而像
是一张催命符了。」她停顿了一下,观察着赵恒的表情,「你想想,慕容飞燕本
人会如何想?而爱女如命的慕容龙城,又怎会甘心让自己的孙女,接手一个身份
低微,宫女所生的庶子?毕竟是三朝老臣,不可能做出如此不智的决定。」
赵恒的眉头紧蹙起来。他聪慧过人,在太后的提醒下,这串连锁反应瞬间在
他脑海中清晰浮现。
「若她推辞,我们便无法以过继皇子为由,将慕容父子留在京城。」赵恒的
声音变得有些沙哑,他烦躁地用手指敲打着龙案,「如此一来,他们述职之后,
兵权便只能归还!」他越想越是头疼,心中暗恨自己为何在关键时刻偷懒,没有